此刻驻足泥瓶巷的陈昱一行人,尚且浑然不知,头顶的骊珠洞天正在悄无声息地加速崩碎、衰败。
“陈昱!”
满心赤诚的感激尽数散去之后,刘羡阳像是在心中挣扎许久,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快步上前几步,抬手探入怀中,在衣襟内侧细细摸索了片刻。
紧接着,他从贴身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件护身宝甲,还有一卷泛黄古朴的剑修经书。
随后,他双手捧着两件宝物,郑重地递向身前的陈昱。
“陈昱,这一件宝甲和这卷剑经,都是我们刘家世代相传的镇族至宝。”
“老话常说怀璧其罪,我心里清楚,以我的本事和底蕴,根本守不住这两件稀世珍宝。”
“你此番出手,救下了我和陈平安两条性命,恩情重如山海,今日我便将这两件祖传宝物,尽数赠予你!”
听完刘羡阳这番恳切的话语,陈昱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心底也生出了几分兴致。
他心里十分清楚,之前正阳山的搬山猿不惜千里奔赴小镇,死死盯上刘羡阳,根本原因就是冲着这两件刘家祖传的至宝而来。
护身宝甲、绝世剑经。
这两样东西,能让正阳山坐镇山门的老祖不顾身份、不惜代价也要强行抢夺。
由此便能看出,这两件宝物的品级和威力,绝非寻常仙家物件可比。
陈昱素来坦荡洒脱,也不刻意故作推辞的姿态,坦然伸手接过了沉甸甸的宝甲与剑经。
“这宝甲?”
就在接手的瞬间,陈昱轻声发出一声疑惑。
他目光敏锐,一眼就察觉到,宝甲的甲身之上,有一块区域明显向内凹陷,纹路碎裂扭曲。
很显然,这件护身至宝曾经遭受过极为恐怖的重创,早已不是完好无损的状态。
见陈昱发现了破绽,刘羡阳脸上露出几分窘迫与不好意思,低声解释道。
“都是正阳山那个老畜生害的!”
“上次我能从他的追杀之下侥幸逃脱,全靠这件祖传宝甲拼死护住了我的性命。”
“只不过一番血战下来,宝甲也被那老怪物硬生生打破,损毁了大半灵力。”
听闻此话,陈昱瞬间了然,轻轻点了点头。
他收回打量宝甲的目光,心中暗自评判。
这副宝甲的确是世间罕见的护身珍宝,防御力远超普通法器,坚硬无比。
就连搬山猿那种修为高深的大妖倾力一击,都没能彻底将其击碎。
可即便如此,这件破损的宝甲依旧无法让陈昱心生半点波澜。
更何况如今宝甲受损,灵力残缺,防护能力更是大打折扣。
随即,陈昱将视线转移到手中那卷古朴剑经之上。
他带着几分好奇与兴致,当场展开书卷,细细翻阅浏览起来。
短短片刻功夫,陈昱便缓缓合上了手中的剑经,眼底的兴致彻底褪去,只剩平平淡淡。
他在心底默默暗道。
“这卷剑经的品阶,远没有我预想中那般玄妙强大。”
“和我习得的斩天拔剑术相比,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根本不值一提。”
要知道,这卷刘家剑经放在浩然天下,已然是顶尖的剑道传承,足以让无数苦修多年的剑修打破头争抢,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奈何陈昱早已通过签到奖励,习得碾压世间绝大多数剑道功法的斩天拔剑术。
眼界早已被顶级功法拉高的他,自然对这卷上乘剑经提不起半点兴趣。
“啪嗒!”
于是,在刘羡阳满脸错愕、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陈昱随手就将这件破损宝甲和那卷剑经一同递出,扔给了一旁的稚圭,示意她暂且收好。
目睹这一幕,刘羡阳彻底摸不着头脑,满脸困惑地开口问道。
“陈昱,你这是...?”
刘羡阳心中满是不解。
这两件刘家祖传至宝,多年来引来了无数修士、妖物的觊觎窥探,甚至让他数次身陷死地。
可这般珍贵的机缘落在陈昱手中,对方却仿佛毫不在意,完全看不出半点珍视的模样。
陈昱正打算开口解释,告知刘羡阳自己根本看不上这两件破损、平庸的宝物。
骤然之间,他心神微动,敏锐地捕捉到了天地间异常的气息波动。
他神色陡然一凝,猛地抬头,望向小镇上空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