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擎深无力地问，“爷爷，我该怎么做？项爷爷跟你也是有革命友谊了，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陆爷爷出乎意料地很冷静。
“真话。”陆擎深总觉得他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会影响自己的判断。
陆爷爷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是公事公办。”
“……你对项爷爷难道一点感情都没有？当初我跟老项一起玩的时候，你很赞成，还说我们是一辈子的兄弟。”陆擎深眼睛发红。
“但现在的事是你项爷爷从一开始就跟我选择了不一样的路，我们陆家跟m组织的成员有世仇！”
“你想想你弟弟，你再想想你之前出事，差点醒不过来。”
陆爷爷生气地一巴掌拍在书桌上，眼里都是怒火，“如果项家早就跟m组织有来往，那就只能说明他们也已经放弃跟我们陆家的情谊。”
“你现在有自己的家人了，难道你希望你的孩子会受到跟你弟弟一样的遭遇？”
“不可能。”陆擎深色厉内荏地道。
“那就行了，你选择自己的家人，就势必要跟对方为敌，就这么简单。”
“……老项不应该是个坏人。”
陆爷爷拍了拍陆擎深的肩，“擎深，我知道你伤心，但你要接受这个现实。”
陆擎深眼神幽怨地望着陆爷爷。
“爷爷，我想单独联系一下项铮。”
“呵呵，你不想自己出事，家人出事，那你就联系。”陆爷爷冷哼一声，也不多说废话。
陆擎深抿了抿唇。
半夜，秦简睡得迷迷糊糊的，感受到被陆擎深抱住，她没有出声。
给陆擎深考虑思考的时间。
第二天一早，秦简按时醒了过来。
“小简，你不用起来了，我已经把这件事上报了，项铮那边有人第一时间去把他带回来。”
“安排了另外的人去接替这个案子。”
秦简有些惊讶，“真的？”
“你怎么突然这么快做决定了？”秦简直接坐起来，诧异地望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没事吧？”
“我没事。”陆擎深把脑袋放在她的肩上，“虽然很伤心，但这件事必须做，我不想看着老项步入歧途，也许现在的他根本没有掺合太多。”
“如果他要恨我，我可以去道歉，但……我要保护自己的家人，要保护你和孩子们，我不能……明知道他走上错路，还不阻止。”
“当我们做出不一样的选择时，就意味着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秦简拍了拍他的脖子，秦简知道陆擎深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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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铮是三天后被带回来部队的。
陆擎深去见了他。
“老项。”陆擎深笑得比哭还难看，“你……抱歉，是我跟部队举报的你。”
项铮听到这话抬头，他依旧是那头桀骜不驯的平头。
“如果是你的话，我反而不生气了，毕竟我欠你一条命。”项铮直视他，突然咧嘴一笑，只是眼底没有笑意。
陆擎深绷紧脸皮，黑眸盯着他，没有说话。
项铮没有扛住他这个眼神，撇头避开他的目光，“……这件事我很早就想跟你说一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