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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上门下聘(2 / 3)

洛出尘脸上的神情稍微缓和了些,仍旧是闷闷地道:“可是我不想你独自面对这些,有时候我甚至在想总有一日我们能够不再因为这些而担忧,能自由自在。”

“会有那么一天的,你不必担心因为叫我哥哥或者叫了母妃招来杀生之祸。”

伸手将浴巾放在洛出尘手边,夏侯懿转身出去直接走到软榻前坐下来,看向不知何时回来的鬼影三人。

“怎么样了?”夏侯懿边问边顺手将南宫墨雪身上的毯子拉了拉,有些漫不经心。

鬼影一成不变的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低沉着声音答道:“回主子都办妥了,如今福公公赶去之间得到一具尸体,不过他也是去灭口的。”

黛影从袖中取出来一个黑玉令牌,递到夏侯懿手中,玉嫣然也取出袖中的另一枚白玉令牌递了过去。

“这是黛影和我在不同的时候得到的令牌,但上面的花纹却是一模一样,雕刻也厨子同一人之手。”两人将两枚玉牌递到夏侯懿手中,玉嫣然接着解释。

“白的这一枚是我们在景家遇刺的时候得到的,这是从风姑娘毁了容的那名杀手身上搜到的,因为一直没有头绪玉牌便留在了我身边。”

夏侯懿反复看了一下手中几乎一模一样的两枚黑白玉牌,似乎有了几分兴致,玉牌上面刻着缠绕的藤蔓,藤蔓只见缠绕着海水浪花,有几分明明奇妙却有说得通了。

“被风吟笛下毒的那名女子会忍术对吧?”夏侯懿勾起唇角,若是这些人的话,说不定未央宫大火的事情也能查出蛛丝马迹来了。

“是的!”鬼影和玉嫣然点头,一脸冷然。

黛影只是继续刚才的事情,“白色的玉牌是夜里我从姓木的身上搜出来的,很明显他们才是一伙的,至于究竟是什么原因还不得而知,不过忠勇侯府只是背了个黑锅,而下手之人也定然不是文家。”

“查!哪怕是将京陵翻过来也要给我查清楚究竟是何人所为。”夏侯懿抿着唇,漆黑如墨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周围又冷了几分。

“先前让你们寻找十几年前在宫中当值的禁军首领可找到了,还有未央宫中生还后来被放出宫去的宫人可有消息了?”

黛影连连点头道:“无影传讯来说所有的证人都集齐了,如今送去了龙脉山庄,有影卫守着不会有事,等主子这次回去便能亲自查问,如若这两件事情真的是同一伙人所为的话,这一次定然不会让他们逃掉。”

“外面的人怎么回事,统统给本世子扔出去!”

一身白袍的洛出尘眯着眼冲营帐外的侍卫们吼了一句,随即扯到了伤口捂着腰直叫唤,虽说他并不惧怕疼痛,可还是会在有人关心的时候就叫唤两嗓子。

鬼影转身出去处理门外煞风景的秦王府的女人,而黛影和玉嫣然则是隐在了暗处,这个点儿约莫那个人要传召他们觐见了。

“圣旨到――”

福泉尖细的声音透着几分焦急到了洛出尘的营帐外,乍一见到门外跪着的秦王正妃和侧妃便是一惊。

“秦王正妃和侧妃为何在这儿跪着?你们还不快将人扶起来送回秦王营帐去?统统都是些死人吗?”

福泉冲站在一旁的秦王府的下人吼道,他身后立即有几名年纪较大的嬷嬷扶了地上的人便往外拖,冷沁柔想要撒泼耍横立即被堵了嘴拖出去了。

“鬼影侍卫,不知这会儿洛王世子可醒了?皇上彻夜未眠担忧世子的病情,特地吩咐杂家过来传个口谕。”

福泉一脸赔笑的看着面无表情的鬼影,这个侍卫同他们家主子懿王一般无情冷血,就连面瘫都是一样的。

“世子刚醒过来,这会儿怕是正在喝药呢,福大总管里面请。”

鬼影生硬的说完,挥退了他身后的侍卫,他原本是打算让侍卫将过来闹事的女人点了穴叫下人抬回去的,现在倒省事了。

福泉让身后的人都留在了营帐外面,独自一人朝营帐里走了进去,小腿不住地打着颤。

门口的侍卫掀开营帐的风布和帘子,福泉整了整衣冠走了进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有气势一些。

“咳咳!奴才见过懿王、洛王世子!”

正在喝参汤的两人同时抬起头来,冲福泉挥了下手,一个慵懒妖娆,一个冰冷肆意让福全顿时软了下去,连腿都开始发颤。

夏侯懿放下手上的空碗,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福全道:“福总管过来所为何事?”

“回懿王,皇上让奴才过来传旨,不过如今洛王世子躺在床上呢,老奴直接说了便是。”

福泉陪着笑,见洛王世子并不说话,只是在一旁低头喝汤,而懿王坐着的软榻上郝然睡着清灵公主!

“谢福总管体谅出尘,念吧!”夏侯懿抬了下眼,示意他不必打扰洛出尘直接宣旨,福全如蒙大赦一般猛点头,随即开始传旨,这也是他这辈子传的最为辛苦的一次口谕。

“封吾皇口谕,昨日山林狩猎洛王世子因刺客刺杀身受重伤,念其重病未愈又添重伤,特赐东海贡品仙灵丹一瓶,黄金千两,千年人参十株,千年灵芝十株,准其在家中休养至痊愈再来上朝,与明年四月占卜吉日吉时同清灵公主完婚,赐清灵公主全副凤撵大婚,荣国公主于半年后进门,以平妻礼进门,钦此!”

福全心里极为没底,一边传召一边看着懿王和洛王世子面不改色的模样,顿时拿捏不住他们的想法,一时间也不敢吭声,直愣愣地站在那里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就皇上让福公公说的就是这些吗,没别的?”

洛出尘放下苦涩的药碗,塞了一粒酸梅在嘴里,似笑非笑的看向福全,而夏侯懿则是喝着茶,似乎并不在意。

“回世子,皇上的口谕就是这些,世子若没有别的疑问,笑得就回去复命了。”

福全壮着胆子说完,转身便向开溜,而洛出尘也没拦他,拢了下身上的衣裳便躺下了。

“走!回王帐。”

福全一路小跑带着身后的一干侍卫和小太监连滚带爬返回了夏侯云天的营帐,而此时营帐之中地面上正跪着秦王和康王,太子和几个成年皇子则是在一旁坐着,众人皆是神色严肃。

“启禀皇上,您的口谕奴才已经传到洛王世子那儿了,懿王也在旁边,清灵公主一夜未合眼睡着了。”

福全小声说完恭敬地退到一旁,夏侯云天紧皱着的眉却未松开,偏头看向太子,“太子,此事你怎么看?”

夏侯泰听到自己被问有几分诧异,立即起身上前道:“回父皇的话,昨日刺客身上带着的虽然是秦王府的腰牌,可是如同前几次的刺杀一般,儿臣以为三皇弟没有理由派人刺杀七皇弟,更何况负责保护洛王世子安全的禁军虽然从前是四皇弟的部下,可并不代表他听命于四皇弟,儿臣以为这其中必定有误会。”

夏侯云天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心想自己已经在琳儿同南宫丫头的婚事上做了让步,想必洛王也不会因此而动怒,再者唯一的证人都死了,昨日的刺客一个不留被尽数剿灭,也算是能揭过去了。

“你们几个怎么看?”夏侯云天眼神锐利的扫向太子身旁默不作声的几名皇子,“老十你怎么看?”

夏侯徽恭敬有礼地起身答道,“回父皇,儿臣认为太子皇兄所言甚是,光凭借这个定夺有失偏颇,三皇兄和四皇兄向来对兄弟和善,七皇兄虽然性格孤僻少语,然而他们并没有过什么冲突,因此儿臣认为此事当从长计议,不可妄自论断,以免失了兄弟和气。”

向来不务正业且脾气暴躁的十皇子近日表现的越来越乖顺,夏侯泰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而秦王则是心中暗喜,幸而自己盟友甚多,否则今日就是不死也要脱层皮了,父皇最不喜欢朝中营私结党,更何况是他的儿子自相残杀的事情。

“嗯,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昨夜忠勇侯的庶子已经认罪自裁,忠勇侯府自然是要被牵连,这件事便到此为止,若是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朕定然严惩不贷,听到了没有?”

夏侯云天盯着众人说道,夏侯淳袖袍下的拳头都攥的死紧,一言不发地垂着头,夏侯泰带着众人答是,而后秦王和康王便被放了回去。

由于太子手上关于秦王卖官以及结党营私的证据不够充分,只能将仅有的一些蛛丝马迹递给了夏侯云天,他自己是骑虎难下,如今这一出戏闹成这样,即便这事不是他做的,他的兄弟们也会认为是他所为,根本解释不清。

翌日,声势浩大的冬猎提前结束,原本应有的篝火晚宴和各种才艺表演也被取消,洛王世子以及清灵公主的马车连同将军府和懿王府的马车跟在皇上的马车后由十万禁军开道率先回了京陵,众朝臣跟在最后面慢慢地往回走。

据说秦王妃因为跪在清灵公主面前提秦王求情动了胎气,回府之后便小产了,秦王变得抑郁且暴躁不堪,年节前竟然又纳了一房贵妾,乃是京陵第一首富殷家的嫡长女殷素柳。

荣国公主晚清灵公主半年进门的事情也被传得人尽皆知,据说洛王府的聘礼会在年关前抬到将军府中,而这几日风头正盛的将军府嫡女南宫墨雪也就是如今的清灵公主就要过十三岁生辰了。

南宫墨雪依靠在软榻上百无聊赖地翻着手中的书,自十日前他们冬猎回来之后,夏侯懿便再也没来过将军府,就连晚上也不曾来过,一想到他留下那封莫名其妙的书信,她心里就堵得慌,随手将书本里夹着的信又翻了出来,细细地看了起来。

“丫头,这几日要处理一些事情不得不离开一阵子,晚上不能陪着你了,你若是无聊了就呆在家里同笛子一起绣嫁衣吧,记得要每日想我,你生辰时我会赶回来,懿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