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兮蹙眉走近,漆黑的眼眸低下,看着榻上的熟睡过去的少女,眯起了眼。
良久,万俟兮抬手。
大开的门外跨进两人,一人一边的将门掩上,然后安安静静的退下。
屋中只有两人的气息在起浮,万俟兮坐在案几上静静地坐着,眼神偶尔飘忽到榻上,少女很不老实的一个翻身,睡相十分难看,但不难看出,她这样的姿势睡起来,很舒服。
鬼使神差的,万俟兮从案桌起身,走向床榻,做了一件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
伸手将少女的睡姿搬正,再给她盖上一层不厚不薄的被褥,现在近冬了,天气早已转凉,她这么踢着被睡,明日起身怕是会伤了风寒。(wwW.mhtxs.info 无弹窗广告)
万俟兮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后,站在榻边愣是没有回过神来。
他在做什么?
万俟兮难得的苦涩一笑,黑暗里,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的眼眸却是十分的深邃幽冷。
在万俟兮转身回案桌的那刻,原本躺在榻上的人儿慢慢的睁开眼,侧首看着他黑暗里幽幽身影。
看着男人又继续坐回案几上,沉默的坐着。
在他眼神扫过来时,墨台靖容又快速地闭了眼,调整自己熟睡时的呼吸,用感觉去感受他的存在。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坐着,什么也不做,也不睡觉,好似只有躲进黑暗里,他才能安全。
墨台靖容有那么一瞬间被惊到了,万俟兮难道从来没有睡过觉?
可以感觉得到他的呼吸,还有异常清醒的气息,墨台靖容躺在榻上,亦是睡不着,也许是习惯,也许是因为他就在离开自己不远的地方静静的看着。
万俟兮像是与黑暗相融成一体,仿佛便是黑暗的掌控者。
想着他刚刚温和的替自己拉被,墨台靖容的心中突然有什么东西滑过,百般不是滋味。
不知什么时候,墨台靖容就这么睡了过去。
天微亮,墨台靖容就睁开了眼,下意识的往案几那边望去,却是空无一人。
想到万俟兮静坐在黑暗里不眠不休,微微蹙着眉。
“小姐,您可醒了,吓坏奴婢了!”春崃进了屋就急切着出声。
墨台靖容掀被下床,心思仍在万俟兮没入睡的事上。
“小姐?”
墨台靖容边穿衣边回头看她一眼,只见春崃面上尤显疲惫,可见得昨夜那群人没有手下情。
对此,墨台靖容完全不关心。
“万俟兮呢?”
“王爷早早就走了。”也没有出府,也不知是去了哪,春崃可没有那个能耐探着万俟王的路走。
墨台靖容点点头,没再问,而是皱着眉摆手,“你下去吧,我这里不用你来伺候,昨夜他们也折腾你许久了,没伤着吧。”
春崃伸手替她系带子的动作顿住,闻言,摇头。
“无碍。只是,小姐,我们何时离开万俟府?”春崃对于墨台靖容呆在万俟府的事十分介意,毕竟这里对她来说,很是不安全。
墨台靖容偏头看了她一眼,系上腰带。
“你若不喜万俟府,我不会拦着你。”她觉得现在很好,清静。
春崃忙着摇头,“小姐在哪,奴婢就在哪。”
墨台靖容看也没看她一眼,抬头瞟见昨夜那名青衣婢女端着盆子走来,冲春崃挥手,“下去吧,万俟兮已经替我寻了个手巧的丫鬟,你就不必操心这些了,你身上虽没大伤,一些小伤还是要养好,后边我还指望着你来伺候着呢。”
听着墨台靖容平平淡淡的言语,春崃没敢再坚持站在这里,作个了揖,“是!”回身,扫量着那名青衣婢女,眼神锋利,似要在青衣婢女身上看出个洞来。
青衣婢女抬眸与之相视一笑,端着脸盆走进来。
春崃咬牙离开。
“四小姐,奴婢伺候您洗漱!”青衣婢女低声唤了声,一转身,才发现墨台靖容一直从后背盯着自己,青衣婢女一惊,忙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