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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挽狂澜(2 / 3)

冀良青说完,离开了审讯室,他没有和谁打招呼,没有和他们握手,接着,庄峰和任雨泽招呼一声,也离开了,任雨泽却没有急于走,他陪着赵孟,一直把他送上了去看病的车,才离开了检察院。

等任雨泽赶到市委会议室的时候,其他常委也都到了,大家也知道是什么事情,所以会议室的气氛很凝重,一同前来的张检察长应该是很少参加这样的会议,所以显得很紧张:“冀书记,检察院的工作人员,在清理公车私用的工作中,犯了错误,我已经要求检察院党组召开会议,严肃处理。。。”

冀良青却冷冷的说:“暂时不说这些情况,你汇报清理公车私用的具体情况。”

张吉龙脸上的红色已经褪去大半,不过,身上散出来的酒气,依然能够闻见,他觉冀良青的脸色非常严肃,于是,开始汇报公车私用清理工作情况,随着汇报的深入,冀良青眯起了眼睛,而任雨泽感觉到了震惊,在纪委和检察院的领导下,这场整顿居然清理出来名副处级以上的领导干部,他们都存在公车私用情况,而且,这些副处级以上领导干部,交代的不仅仅是公车私用问题。

如今的领导干部,除非是不查,否则,或多或少都会存在一些问题,纪委和检察院抓住了公车私用问题,采取上手段的方式,让很多人交代的,不仅仅是公车私用问题,因为问题不大,有的还都是市委这面的人,所以,都没有做出处理。

这次,因为赵孟是政府那面的人,纪委和检察院都想挖出问题来。

等这汇报一结束,任雨泽就先说了:“纪委和检察院清理公车私用,刚才听了他们汇报,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我很震惊,现在,我们要弄清楚一件事情,中央和省委要求的清理公车私用情况,意在整顿干部作风,现在,新屏市市的工作方向,究竟是什么,我不是很明白,对待我们的干部,动辄采取审问的方式,究竟是谁的意思,张检察长,希望你能够做出合理的解释,为什么这么做。”

张检察长当然是无言以对了,他求助似的看看纪检委的蔡书记,纪检委的蔡书记也不好帮他说什么,这本来是纪检委伸头的工作,最后自己怕麻烦,推给了检察院,现在闹出了麻烦,自己怎么说都不好交代。

但在这个时候,冀良青感到自己的机会来了,本来一开始他是有点怒气的,但后来他明白,自己一定不能完全的否定这次行动,因为这是对政府的一次抗击,自己不能让市委这面的在庄峰面前低头,这包含着威严和自尊。

所以在思考之后,冀良青说:“同志们,抽调公安局、检察院的同志参加这项工作,是市委研究决定的,主要责任在我,不过,具体工作是下面办理的,我不是很清楚,生出了这样的事情,我的工作出现了失误,我接受大家的批评,今后的工作中,一定注意改进。”

说到这里,冀良青却看了一眼检察院的张检察长,感觉自己在这样的下级面前做自我批评不很恰当,就挥挥手,示意他离开。

在张检察长离开了会议室之后,冀良青接着说:“不过我并不认为这次整顿有什么问题,我们不是已经处理了个领导了吗?所以我想啊,主要是个方式方法的问题,接下来,我要求纪检委认真反省一下,让公安局和检察院退出整顿组,由任雨泽同志总负责下一步的整顿,如何处理、如何把握,纪委必须给任雨泽同志汇报,我强调一点,任雨泽同志是代表市委负责这项工作的,今后的工作中,我不希望再出什么问题了。”

纪检委的蔡书记的脸色变得不怎么好看了,因为他本身也是常委,任雨泽是排名在他上面,但就这样天天给任雨泽汇报工作,他还是有点心理障碍,不过,这是冀书记做出的决定,他必须服从。

他不舒服,任雨泽比他更不舒服,任雨泽已经从冀良青的谈话中听出了一种味道,冀良青没有想要结束继续敌对的态度,他不过是缓和了一下,但这次没事了,下次呢?在遇上其他问题呢?

显而易见的,冀良青还会继续不择手段的发起对庄峰,包括很多无辜的人员的攻击,这一点任雨泽是不能容忍,自己也恨庄峰,自己也在想着要收拾庄峰,但自己绝不会置正常的工作不顾,也绝不会伤及到所有其他的无辜。

不错,斗争在官场司空见惯,毫无稀奇,但不管什么地方,游戏总是有游戏的规则,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任雨泽铁青着脸就发言了:“关于检察院刑讯逼供赵孟同志的事情,我认为必须要严肃处理,我们有些同志,掌握着人民赋予的权力,忘乎所以了,每天考虑的,不是怎么做好工作,而是时刻想着作威作福,这种现象,比公车私用问题要严重百倍。”

冀良青的脸色有些白,任雨泽毫无疑问的是在挑战自己的权威,自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以后整顿的事情由他任雨泽负责,这应该算是很给他面子了,他还想干什么?

冀良青冷笑一声,说:“雨泽啊,哪两个打人的肯定要处理,刚才张检察长已经说过了。”

任雨泽看了冀良青一眼,平平静静的说:“那两人处理是肯定的,但我提议暂停张检察长的工作,让他认真反省,给常委会,给赵孟同志做出深刻的检查。”

冀良青眉毛一挑,心中也有了怒气:“这人也不是张检查长打的,我看有点小题大做了,今天的会议就先开到这里吧,其他同志还有什么说的吗?”

冀良青不准备理睬任雨泽了。

任雨泽在这个时候却嘿嘿的笑了起来,说:“既然你们是这样认为,那我也无话可说,但善后的工作我也就撒手不管了,至于赵孟同志会不会到其他地方申述,会不会到处喊冤,事情会不会越闹越大,我就说不上了。”

本来已经准备散会的人都一下停住了,冀良青也拧起了眉头,冷森的看着任雨泽,他需要细细的体会一下任雨泽的话,对其他人,冀良青从来没有紧张过,但自己面对的是任雨泽,是这个从来都无法断定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的任雨泽。。。。。冀良青不得不小心翼翼一点,他也曾今自问过自己,在临泉市谁都不怕,但就是任雨泽,让他总有一种奇异的畏惧。

会议很安静,大家都在等待着冀良青的反应。

冀良青设想了一下,要是任雨泽稍微的点拨点拨赵孟,让他到省里去闹闹,那会是一种什么后果呢?

自己这次显然是理亏的,当然了,庄峰也做错了很多事情,但就这样和庄峰来个车对车,似乎太不合算了,他只能静下心来,对任雨泽说:“雨泽同志啊,我想你不至于那样做吧?”

任雨泽很洒脱的一笑:“不是我要那样做,是赵孟肯定会那样做。”

冀良青不动声色的看着任雨泽:“你可以劝劝他。”

“当然可以。”任雨泽答应的很干脆,这道让冀良青和庄峰等人没有料到。

“那就好。”冀良青试探着说。

任雨泽摇下头说:“你也知道,这需要满足我一定的条件。”

冀良青深吸一口气,这个可恶的任雨泽,想要用这来要挟自己,他算什么东西?嗯,不,他的确还是很难对付了,冀良青绝不让自己置身于莽撞和危机中:“奥,雨泽啊,你还有条件啊,呵呵呵,你当这是做生意吧,不过好吧,好吧,说出来听听。”

任雨泽环顾了一下在座的几个常委,很认真的说:“条件简单,第一,张检察长必须停职检查,第二,必须停止一些行为。”

冀良青在权衡和理解着任雨泽的话:“嗯,自张检察长的检查和停职我可以理解,但你说的停止一些行为是什么意思?公车私用整顿不搞了?”

“公车私用当然要继续,这个冀书记你刚才已经定了。”

冀良青有点茫然的看看任雨泽,又看看同样很茫然的其他常委,沉吟了一下说:“那我就听不懂了。”

任雨泽淡淡的说:“所谓停止,就是新屏市不能再继续的这样下去,我希望可以恢复到过去新屏市的常态,我想冀书记和庄市长应该可以听懂。”

当任雨泽把冀良青和庄峰都点了出来的时候,冀良青和庄峰就一下明白了任雨泽的意思了,冀良青刷的一下,脸就涨的通红了,你任雨泽真把自己当成老大了,我怎么做,怎么对付庄峰还用的着你一个副市长来指教,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庄峰脸上虽然没有冀良青这样愤怒的表情,但同样的,他也感到任雨泽有点自不量力,就你一个排名第四的人,也敢在常委会大放厥词,真的很有点自以为是了吧。

不过没等他们说话,任雨泽又说了:“今天是常委会,在这里每个人都是平等的,对不对。”

没有人在这个时候来接他的话,当然,任雨泽也不需要别人来回答,他停顿了一下,慢慢的眼中就积蓄起了一股寒意,这是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目光,如利剑,如冰雪,咄咄逼人而又充满的坚定。

所有人都让任雨泽这样的气势压住了,任雨泽猛然的散发出来的强大的震慑力,使每一个人都感到了压抑。

在这样的气氛中,任雨泽继续冷冷的说:“基于以上的原因,所以我才敢于说出刚才的话,我是希望,大家以大局为主,现在新屏市的很多工作都将近瘫痪,在这样下去不要说别人,我自己就会到省委去请求调动,离开这里,把这个新屏市留给你们做战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