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季副书记感觉任雨泽是自己的人,但还有的时候,季副书记又感觉任雨泽并不是自己的人,不说上次他干脆利索的回绝自己拆借资金的事情,就说高速路吧,那么重大的一个问题,他任雨泽也没有和冀良青配合,也没有和自己通气,突然的改变了方案,更为可气的是最后竟然把合同给了李省长的公子。
难到他不知道李省长是谁吗?
难道李省长还没有让他吃到苦头吗?
在这些年的政治生涯中,任雨泽的所作所为,真的是少见,更不能理解。
所以这次新屏市市长的人选,季副书记是绝不会让任雨泽来加入的,他也有这个信心,虽然已经有点感觉,任雨泽和云婷之在靠向王书记,但这一样的没有让季副书记失去信心,只要自己顶住,再加上苏副省长等人对任雨泽深刻的仇恨,想必王书记也只能无可奈何了。
挂断了冀良青打来的电话,季副书记觉得还应该做点什么,他站起来度了几步,就返回身来,拿起了电话:“苏省长啊,哈哈哈,我老季,嗯,嗯,你也好吗,大家都好。”
“季书记有何指教啊?”苏副省长不亢不卑的说。
“那有什么指教,是想听一点建议。”
“季书记开玩笑吧,听什么建议?有指示直接说吧。”
季副书记又笑了笑,才说:“我正在考虑新屏市市长的人选问题,一会就要给王书记汇报一下情况,你觉得任雨泽和尉迟副书记哪个更合适一点啊。”
苏副省长一下邹起了眉头,这个季副书记在搞什么名堂,他怎么会想到来征求自己的意见,从来他都没有这样做过啊,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先看看他还想说什么。
苏副省长就含糊其辞的说:“这事情我到还没有来得及考虑,你是管人事的,你肯定看的更透彻啊。”
季副书记也肯定明白苏副省长这样的老狐狸,他是不会这样就摆明他的看法的,自己就先抛出自己的想法来试探一下:“我觉得啊,新屏市目前有资格竞选的任雨泽和尉迟松,其实都存在不同的问题。所以很难抉择啊,这还涉及到你们政府工作,所以向你请教一下。”
苏副省长一听,吆喝,传言说季副书记的公子到新屏市碰了一鼻子的灰,这难道是真的,如此的话,任雨泽和季副书记就要分道扬镳了,还听说任雨泽和云婷之投靠了王书记,从这件事情上来看,很有这个苗头。
要说真心的话,任雨泽和云婷之投靠王书记,对苏副省长他们并没有太大的威胁,相反,消弱了季副书记的实力对苏副省长来说才是最大的实惠,因为王书记迟早会掌控北江省的,这是一个难以扭转的趋势,也是权利构建中早就设定的规律,现在只是一个时间早晚的问题。
但季副书记就不一样了,他一直和自己做对,他的实力对自己序列的影响是长久和现实的,此消彼长,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在北江省的政坛更具实力,才能更长的维持这种暂定的格局,让自己退出历史舞台的时间延后一些。
可是即使有这样的想法,苏副省长也是绝不赞同让脱离了季副书记派系的任雨泽成为新屏市的市长,很多人都在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实际上是个误区,在政治海洋中,敌人的敌人也可能是自己的敌人,敌人的朋友,也或者是自己的朋友,这和江湖上绝对是不同的。
任雨泽和自己派系的仇恨太深,结怨太多,不管是过去的临泉市华书记,还是许秋祥,还是现在的庄峰,他们无一不是拜任雨泽所赐而走向覆灭,所以只要自己在一天,压制任雨泽就是不可或缺的一项政治任务。
现在苏副省长也听的出来,季副书记也准备打压任雨泽,那么好吧,在这个事情上,双方是可以合作一把的,他说:“嗯,季书记看问题确实很准确,干部队伍的建设是很复杂,单凭表面的一些现象很难判定一个人的好坏啊。”
“是啊,老苏啊,有时候放出一个重要岗位,我自己都很揪心,生怕看错了人。”
“我理解季书记的感受,看一个人不是一眼两眼就能看清的,不过我到有个建议啊,何不在省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这些人我们了解,我们也熟悉,就算放出去了,也不会出什么太大的乱子。”
季副书记就笑了,他知道在这个问题上自己已经和苏副省长达成了一致的看法,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不过是权利的分配和彼此的利益,大方向是不会错。
“嗯,嗯,好的,我一定会认真思考苏省长你这个建议的。”
“哈哈,希望能帮上你。”
季副书记在完成了一次横向的联盟后,就给省组织部的谢部长也去了一个电话,相对于一个市长的人选,要做的工作还是很多的,方方面面都要权衡,都要照顾,一点的疏忽也许就会造成整个设计的奔溃。
在新屏市的任雨泽,现在更为迫切的需要思考这个问题,就在刚才,他接到了云婷之的电话,云婷之在电话中说,现在新屏市的格局有了变化,对任雨泽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让任雨泽最近抽空来省城看一看王书记。
云婷之的话没有一点暗示和隐晦,她说的很直白,就是让任雨泽对王书记表示一些必要的倾向,说一说衷心,谈一谈观点,并争取一下现在这个机会。
任雨泽当然也是没有躲躲藏藏,实际上他也渴望能够把握住这样的一个机会,来到新屏市的这些日子里,任雨泽真正的体会到了一个手里无权的副职的痛苦,本来自己有10分的力气,但因为是副职,所以只能展示出来5分就不错了,更多的时候还要妥协,让步。
既然上天给了自己这样好的一个机会,任雨泽决定还是要争取一下。
云婷之也充满了热情,说自己最近先到王书记那里先吹吹风,但不管怎么说,任雨泽你自己是一定要出面一次的。
云婷之担心任雨泽不屑如此,实际上现在的任雨泽比起临泉市那个时候,已经有了很多的变化,他变得更成熟,也更现实,好多骨感的理想都慢慢的放弃,他明白权利对自己具有的深刻含义,他肯定会全力争取。
任雨泽现在还是常务副市长,省里并没有让他代市长,但即使是如此,任雨泽最近这段时间他还是走不开,从新屏市到省城,来回至少两天,这还是说在提前预约之后的时间,那么现在庄峰进去了,政府的很多事情都压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他要离开一天,恐怕新屏市很多事情都会停摆的。
这就把任雨泽困在了新屏市,他心里急的和狼抓一样,但就是走不开,就是没法去省城,他还不是一个能放下所有工作的人,所以任雨泽每天忙绿,但也焦虑着。
几天之后,情况又出现了一点一点变化,省里竟然让冀良青代理了政府的事务,这对任雨泽就成了一个赤~裸裸的威慑了,任雨泽更加担心起来,会不会省里的盘子已经定了,自己现在去找王书记不知道还来的急吗?
好的一点是,冀良青代管了政府的工作,这就给任雨泽分担了很多工作上的压力,一些大一点的事情,最后都要由冀良青点头签字,任雨泽轻松了一点。
于是任雨泽就决定去省城见见王书记了,现在不去,恐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任雨泽很矛盾的,他徘徊在直接给王书记办公室去一个电话好呢,还是给王书记的秘书先去一个电话联系一下,因为这次情况紧急,他不太想通过王书记的秘书转达和安排,怕时间上耽误太久。
给王书记办公室直接打电话,这依然是有很大的风险的,一旦王书记因为忙而拒绝自己的觐见,自己在也没有什么退路了。
任雨泽就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眼巴巴的看着那个红色的紧急电话,看了好久,他翻来覆去的想,但想到最后也没有想出到底那种方式适合,最后任雨泽也是牙一咬,管他娘的,直接找王书记。
电话接通了:“王书记吗?你好啊,我是新屏市的任雨泽。”
电话那面有好几秒都没有声音,似乎在考验着任雨泽的耐心:“嗯,雨泽同志,很高兴你洗刷了身上的污点,揭穿了案件的真像。”王书记的话不急不缓,也没有太多的感情,像在诉说别人的问题一样。
“呵呵,谢谢领导的关注,王书记,我想到省城去看望你一下,不知道最近王书记时间上有没有稍微的空余。”
“看望我。。。。”王书记沉吟了一下,其实他听得懂任雨泽现在想要见自己的真实目的,不年不节的,在这个敏感的时刻看自己,肯定还是那件事情,可是自己该怎么给他说呢?这个年轻人自己是很看好的,也是愿意接纳他,愿意帮助他的,但是。。。。
王书记停顿了片刻,像是问了旁边的秘书几句话之后,才对着话筒说:“后天一早我给你留出一点点时间,不过你在和我的秘书具体联系一下时间。”
任雨泽长吁了一口气,乖乖,好悬了,总算是能见面了:“好的,好的,谢谢王书记。”
“这有什么好谢的?你来给我汇报工作,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好了就这样。”
王书记没等任雨泽的客气话说完,就挂上了电话。
任雨泽却是心中热活了一阵,自己一个副市长,每一次都能这么顺利的见到省委书记,这真的是应该庆祝一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