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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不少(2 / 3)

任雨泽就说:“我一会就到纪检委去一趟,让他们认真调查教育系统的什么资料费、学员的辅导费、择校费等等东西……群众反映很大啊,再不制止,以后真的会出大问题。”

“这正是我担心的,已经有人在向上反映了”茹静见任雨泽对这个问题很认真,继续说道:“教育局和其他部门不一样,管人又管钱,像一级小型党委政府,下面有几十上百万学生,几万名教师,一年的经费支出也占到了市里财政的四分之一,权大、影响大,牵涉到千家万户的老百姓子女问题,我希望市里对某些问题及时进行处理……”

“你是不是还有情况要说?”任雨泽见如今到后面有些吞吞吐吐。

“任市长你知不知道北区小学的校长是谁?”

“这我不知道。”任雨泽哪能认识一个学校的校长。

“他是政协黄主席的亲儿子……。”

“哦……”这个任雨泽是第一次听说,任雨泽想了想说:“我知道了,先别管是哪个人,你把位置摆正,工作认真抓起来,我不相信有谁敢脱离政府的领导,搞独立王国。”

茹静就答应着,等她离开后,任雨泽心里还是很重视的,这事情不是简单的嘴上说说,查这个校长,就等于是查黄主席,他在新屏市政坛可以说是**级人物,虽然现在已经在权力的边缘,当长期在干部中形成的威望和领导心目中老干部形象,很不好处理。

自己和冀良青现在的关系也很微妙,这时候查到了黄主席的家里,万一引起了什么事端,还是有一定的政治风险的。

但让任雨泽就这样先顾自己的安慰,后去做事,这也不附和任雨泽的性格,所以就算任雨泽在办公室想了好一会,就算他有过犹豫,最后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找到了纪检委书记蔡国章,让他安排人员进行调查。

纪检委书记蔡国章见了任雨泽也还是有点虚的,上次在会上为任雨泽提出的那个方案,蔡国章是站在了任雨泽的对立面,帮着冀良青说话了,但那也不不得已的事情,作为一个在政坛混老了的人物,他们一般都是恪守着不给自己树立敌人的原则。

特别是任雨泽这样的人,能力强,手段多,后台硬,这样的人谁也不愿意惹。

今天见任雨泽找来,而且需要调查的是教育系统,这和冀良青等人就没有太直接的关系,所以蔡国章二话不说,就很干脆的答应了,任雨泽这个副书记的面子那是一定要给,和任雨泽缓和关系,那也是一定要做的。

当天,纪检委就组织了人手,对教育局和下面的一些学校展开调查了,这个事情也麻烦,清查过程中,很多具体情况都很乱,比如:不同情况下的收费标准、多少学校在乱收费、经费收起来都用于干什么了等等。

这当然不是一天就能查的清楚的事情,不过任雨泽也不急,每天还是该忙什么就自己忙什么。

市政府的办公室最近刚来了一个女孩,是冀良青的一个什么亲戚,在办公室占的是工人编制,本来是收发文件的,由于人手不够,她出任了办公室的出纳,当然,这种情况也不排除是王稼祥给冀良青的面子。

这女子不知是怎么回事,最近老爱在任雨泽眼前晃,自从负责任雨泽的早餐后,现在连任雨泽办公室的清洁卫生、文件收发整理都交她做了,任雨泽问凤梦涵是怎么回事,凤梦涵回答说是王稼祥安排的。

任雨泽摇摇头,这个王稼祥啊王稼祥,恐怕不止是因为这丫头是冀良青的亲戚的问题吧,说不上他又是看上人家了,就算不是看上,但王稼祥见了漂亮女孩,就像是苍蝇见了臭蛋一样的活跃。

但安排一个女孩来负责自己办公室的内务整理?任雨泽本能的觉得一个年轻女子来做有些不妥,一个男领导,扯上年轻的女下属总是免不了麻烦。

不过这个丫头还真敬业,每天把办公桌抹得锃亮,文件打理得整整齐齐,让小赵现在也有点气闷了,这本来都是他的工作,突然的就让别人干了,心中自然是有点不习惯。

要说收拾房间这些,女孩就是女孩,和男人收拾的效果就不一样,人家在靠窗台处弄了一盆君子兰,兰绿油油的,在窗外阳光的映射下闪着柔和的光泽,形态显得端庄、挺拔、典雅、别致。

今天任雨泽一早刚进来,就看到了整洁的办公室和这个叫小兰的女孩,任雨泽也心情很好,说:“小兰,又是你收拾啊,费心了,中秋节过的好啊。”

小兰甜甜一笑,说:“领导工作辛苦,放一盆花可以调节心情,舒缓疲劳,事先没征得你同意,希望任市长不要见怪。”

任雨泽也客气说:“呵呵,不会,谢谢你啊。”

小兰见任雨泽坐下来,泡好茶叶就出去了。

小赵也进来了,看着办公室收拾的样子,摸摸鼻子说:“任市长,我没让她动。。..。。”

任雨泽摆摆手,说:“算了,我也说过两次,她愿干就干,年轻人,多干一点也没关系。”

小赵不好再说什么,就把今天的工作安排给任雨泽做了汇报,征求了任雨泽的看法,对有几个会议任雨泽提出了变更,小赵忙下去找王稼祥调整去了。

任雨泽看了一下早上的报纸,就见纪检委的一个王副书记进来了,他是来汇报最近几天调查教育局情况来的。

任雨泽客气的说:“王书记,你坐。”

王副书记是老纪检了,在纪检部门呆了十多年,以前是纪委科长,是本届刚刚提拔上来的。这个王副书记也客气了两句,坐下来说:“任市长,我们查了教育局近三年来的账目,账上很干净,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任雨泽感觉很奇怪,这种情况是不可能的。

王副书记沉吟道:“我们检查组的同志在一起分析了,很可能把有些账放在了学校,所以,我们准备安排审计局延伸审计学校的财务,你看这样可以吗?”

任雨泽点点头,“嗯,应该作这样的考虑,就我知道的北区小学仅仅择校费一年就达到一百五十多万,相信这些钱学校单方面是吞不下去的。”

“北区小学我们已经作为了重点,审计局昨天由鲁局长带队已经进场了。”

“做得好!”任雨泽进一步指示道:“要重点加强对领导责任的审计。”

王副书记看了任雨泽一眼,心领神会,点头答应说道:“我马上去安排。”

现在查其他什么问题都不会有效,个人的经济问题才是致命的,也不容易翻案,任雨泽不相信这个校长和教育局的贾正东局长会那么廉洁,在今天这样的国情下,没有问题的一把手似乎很难找了。

任雨泽还沾沾自喜的想,像自己这样的人,在中国的官场绝对是例外,一是自己本人素质过硬,二是从小没感受过没有钱的日子那种锥心的切肤之痛。

什么都可以没有,唯独不能没钱,这是市场经济的残酷性。

乱收费虽然是违反了国家的义务教育法,但各地都在暗地里搞,如果拿这个说事,相关责任人最多就是违纪,给予纪律处分,但是,如果违规收来的钱揣进了个人的腰包,用于了中饱私囊,性质就发生了根本的变化,他要死谁也救不了。

任雨泽这样安排,倒不是有意想打击贾正东局长和政协黄主席,主要是他不能让这样的乱收费继续下去,有钱人是不觉得多,但新屏市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钱。

任雨泽还有另外的一层意思,这个教育局的贾正东局长的确太嚣张了一点,政府组成部门的成员,居然敢不把市政府放在眼里,这种行为是极其恶劣的,具有负面的示范效应,有人公然蔑视市政府的领导,不利于树立本届政府的威信,不管是因为茹静的个人软弱原因也罢,或者是奴强欺主也罢,都是不能容忍的这是一股歪风邪气,必须严厉打击。

有意要查一个单位的账目,不管你做得如何天衣无缝,总有问题要暴露,市审计局进驻北区小学不过三天,问题就已经露出水面:一是违规收费的问题,不但涉及到择校费,什么早餐费、托管费、作业辅导费、资料费等各种名目的收费,多如牛毛。

纪检委王副书记和审计局鲁局长给任雨泽汇报时,任雨泽问了一句:“究竟有多少种?”

鲁局长默算了一会,答道:“共有十一种收费项目”。

任雨泽摇摇头,说:“义务教育是政府财政保障了学校办学的全部支出,这些乱收费平摊到每个学员头上,每一学期要投多少?”

“人平一千一百零二元。”

任雨泽叹口气说:“负担很重啊,一年就是两千多元,我们新屏市居民的年纯收入人平也不过一万多一点,如果是下岗职工的子女,恐怕就只能辍学了。”

审计局的鲁局长汇报道:“我私下问过一些学生,他们有时候还十元,五元的交学习资料费,老师不开发票像这种情况从账上也查不到,我们猜测是个别老师和校外的书商直接挂钩推销,从中获取好处费的。”

“有这回事?”任雨泽看着纪检委的王副书记,问:“你们掌握多少?”

“目前在暗地里调查,是个别班主任老师私自干的,已经掌握的有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