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雨泽看着江可蕊,突然就想起了凤梦涵,想起他们在那荒山,也曾说过吃的话题。那时候,凤梦涵也说,要狠狠地吃一顿,自己还答应要请她吃大餐呢!任雨泽有点黯然的想,自己有妻子,老妈等人照顾着,她们什么都为他想到了,而凤梦涵有谁照顾她呢?照顾她的人会不会也想得那么细呢?自己身体健壮,受几天苦没什么,但是,凤梦涵会不会有事呢?她在山上可是病了一场的。
一个人有吃有喝大病一场还会有事呢,没吃没喝大病一场该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任雨泽又想到了那个死亡前的绚丽,想自己给凤梦涵的伤害。他想,这个更是致命的,她能够摆脱那个阴影吗?其实,凤梦涵并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如果,她摆脱不了那阴影,她身体即使健康了,那身心也难于康复!
任雨泽很后悔,后悔自己怎么就没去看看她,怎么不去向她说几句忏悔的话。他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但是,说总比不说好,或许能慰抚慰抚她被伤的心。
江可蕊见任雨泽沉默着,便也不再吵闹了。她没有问他在想什么。她已经习惯了他的这种沉默,他不想告诉她们,她绝不乱打听。
后来冀良青来了,冀良青的到来,王稼祥等人就挡不住了,冀良青紧紧地握住任雨泽的手,说:“精神还不错吗?你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担心,真担心你就出不来了,真担心你就见***了,你这人命硬,当然,也命苦。你还要留下来为党做事,为老百姓做事!”
任雨泽笑了笑,心里想,这冀良青几天没见,好像也变得亲热了许多,任雨泽就想站起来和冀良青说话。
冀良青要任雨泽躺下,不只是嘴上说说,还亲自扶他到病床边,把他按在病床上,他就坐在床边,询问任雨泽的身体情况,问检查的结果。
任雨泽说:“没事的。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医生太小心了。”
冀良青说:“你不要怪医生,医生是向你负责,要向市委,市政府负责,最近,也没什么大事,你就多住几天,把身体调理好了再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句话虽然老土,道理却是实在的。‘
任雨泽再一次表示了感谢。最后冀良青对王稼祥等人说:“稼祥啊,任市长只要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及时给我电话?”
任雨泽忙说:“不用了。不用了。”
不过就算在保密,还是有人能打听到这里来,冀良青走后不久,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王稼祥有点尴尬的进来了,他身后还有两个人挤了进来,都是局级领导,他们手里提着果篮,一下子就冲到王稼祥前面了,到了任雨泽面前,便点头哈腰,说:“任市长,你受苦了,你受苦了!”
王稼祥使个鬼脸,意思是说我想拦也拦不住。
两个局长一看王稼祥的样子,忙说:“这不关王秘书长的事,我们逐个病房逐个病房找过来的,这医院才有多大,还会找不到?”
任雨泽说:“你们何必呢?”
他们说:“我们只是来看看,看了就走,不会影响你休息。”
他们把果篮放在床脚,也没说什么,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说:“一点小意思,回去买只鸡补补。”
这动作如此的大方,竟不顾忌在场的人,好像干的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任雨泽接不是,不接也不是,他知道,这种挖空心思来探望他的人还会更多,都找到机会向他进贡了。。。。。!
任雨泽当天就回家了,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继续住下去了,等到消息一传开,自己在医院就永无宁日。
医生当然不敢作主放他回家,任雨泽叫来了院长,说自己并没有什么大事,呆在医院只会给他们添麻烦,单是来探望他的人就会排长龙,怕会影响医院的正常运作。
院长向医生问了任雨泽的状况,看了他的检验报告,就同意他出院了,不过,院长要求必须隔天回来检查一次。只要能回去,任雨泽自然是什么都答应。
回到家,江可蕊要搀扶***上楼,却被他,拒绝了,任雨泽说:“你真当我弱得连楼梯都上不了吗?”
上了楼,江可蕊叫他躺床上,他又说:“放心把可蕊,你别当我是病人。”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江可蕊忙就烧水给他泡茶,然后问任雨泽:“想吃饭是不是?我现在就去给你做。”
已经是晚上了,任雨泽是突然的出院,家里又没有准备,老妈和江可蕊只能从冰箱里弄些咸鱼、腊肠、鸡蛋等存货。任雨泽在客厅里一刻也没能清静。他刚泡了一泡茶,茶杯举到鼻尖,深深闻了一下茶的浓香,正要喝时,沙发边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这一响,就响得不停,都是市里中层领导打过来的慰问电话,都说要来看他。
任雨泽忙说:“不用了。我没事,不用来了。”
他们还是不罢休,说:“这怎么可以呢,任市长啊,你吃了这么多的苦,我们一定要去看看你,今天不成就明天吧”。
任雨泽有点头大起来,原来以为可以安安静静的休息一下,哪曾想,一下子就通天了,平时也没多少联系的人竟也知道他这的电话了,也都来问候自己,他们能打听到电话,就很有可能真的明天过来,明天,这里可就是人车川流不息了。
任雨泽当然不想出现这样的状况。一则他的处境不允许太高调,在一个,任雨泽也讨厌那些来探望的人,那几乎就是行贿受贿,谁知,这些人中有没有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他不得不小心点。
任雨泽就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到那躲闪几天,但一想到还有很多工作和事情,任雨泽又放心不下了,特别是萧博翰那个影视城的事情,据王稼祥的汇报,最近几天已经是谈到了节骨眼上,自己跑了只怕不妥啊。
任雨泽正在想着,老妈和江可蕊做好饭菜端上来时,任雨泽闻到饭香,就不管不顾了,坐在桌子前狼吐虎咽,一边说:“好。还是有饭吃好。”
江可蕊说:“也没准备,没有青菜。”
任雨泽说:“有没有都无所谓了。”
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江可蕊忙说:“你慢点吃,别噎着了。”
再吃了几口,任雨泽又说:“怎么煮那么少?还不够塞牙缝呢!”
江可蕊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现在不能吃太多,不能吃太饱,先吃一点,等一会,如果又饿了,我们再给你煮。”
任雨泽看看也是无可奈何,只有先少吃一点,吃了饭,感觉肚子里实在了许多,就坐下来喝茶,江可蕊收拾了碗筷,然后坐在任雨泽身边。
任雨泽对江可蕊说:“明天,我想出去住几天。这个家不能住了。明天会有很多人来,我要出去躲躲。”
江可蕊其实也明白,而且每天家里都人来人往她也心烦,就说:“我陪你去吧!”
任雨泽笑笑问:“孩子怎么办,也带上?”
江可蕊连连的摇头说:“算了,孩子出去挺麻烦的,你一个人去吧,你准备在那躲两天。”
任雨泽想了想说:“要不我到二公子的工地去看看,在他那里住上两天吧?”
江可蕊说:“他那地方是工地,我看还是不要去了,吃喝都不方便的。”
任雨泽感觉江可蕊说的也是有道理的,但一时也想不出来到什么地方去,他也想回临泉市去,但怕回去之后临泉市的干部们知道了情况,自己也是没有清闲的日子,任雨泽叹口气,没想到自己想找一个清闲的地方都这样的难啊。
反正是明天的事情,所以任雨泽也就不再去想了,刚好小雨睡醒了,任雨泽就抱了过来,一面在客厅走着,一面对逗着怀来的孩子,老妈,老爹还有江可蕊都在客厅看着他们,一家人倒也其乐融融的。
刚抱了一会儿子,门铃就响了起来,任雨泽明白,自己的清静肯定是结束了,不错,几个局长来了,每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任雨泽也不能生气啊,就把孩子递给了老妈,陪着这些人在客厅聊了起来,在过一会又有人来了,前面的客人就告辞,后面来的客人接着聊,大家都痛心疾首的说任雨泽应该继续在医院住着,怎么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哦。
任雨泽也是连客气的话都实在是不要意思讲了,不过所有的来客只要是送红包的,任雨泽都一概的不收,现在任雨泽是市长了,在有时候说话也不太客气,遇到难缠的干部,任雨泽就抹下脸来,说:“你这是害我啊,要让我犯错误。”
这样一拨拨的人让任雨泽打发的也是不厌其烦,后来开发区管委会的刘主任也来了,进来就说:“任市长,你对自己太不负责了。你这情况怎么能回来呢,新屏市现在全靠你的领导,你不保养好身体,这是对党,对人民犯罪啊。”
靠,任雨泽真的有点汗颜了,这个老刘拍起马屁来真是很有造诣,理论水平也是很高的。
好吧,江可蕊只好过来又给倒上水,不过这个刘主任是不敢劳动江可蕊的,就抢着自己给自己倒上水,坐在了任雨泽对面,又是一阵行云流水般的拍啊,拍啊,拍的任雨泽脑袋晕晕的,最后任雨泽就不得不对他说:“刘主任,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看今天你也早点休息,你们最近开发区工作很重啊。”
任雨泽本来的意思是想让他赶快离开,没想到一说工作,着刘主任又汇报起来了:“对了任市长,最近那个食品厂和你上次介绍的开俱乐部的张老板给谈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