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雨泽心中也能理解李云中的想法,要说一个省委书记如此诚恳的来征求一个排名最后的常委,这样的事情也只有现在可以出现,换做其他领导,换做其他时间,人家根本都用不着这样,所以任雨泽的心里还是有点感激李云中。
但现在的问题是王稼祥怎么办?
虽然李云中说了下次调整,但官场上的事情谁能说的准确,有时候一个地方一年会出现很多个位置,有时候几年都不会动一动,这等下去肯定是毫无把握的,但自己不退一步似乎也说不过去,自己提出的两个条件一点都不妥协,岂不是让李云中很为难?
任雨泽思考起来,好一会都没有说话。
李云中也不催他,李云中相信,自己亲自找任雨泽谈,他总不会一点面子不给自己,自己这也算是礼贤下士了吧?
任雨泽想了一会,抬头说:“书记,要不这样办吧?把王稼祥调到其他市做副市长?”
李云中剑眉一杨:“其他市?”
“是啊,比如调他到北江市来吧?我看这样大家都好说一点。他来了,对我在北江市的工作也可以有个协助。”任雨泽就想出了一个妥协的方式。
李云中想了想,哈哈一笑说:“你小子啊,一点亏都不吃,只是北江市现在没有位置啊。”
“多他一个也没关系吧,现在北江市不是要大动一下吗?那接下里不管是工业改制,还是省钢重建,还是省钢原址的开发不是都需要人吗?加强一下北江市的领导班子,我看是可行的,对不对啊,书记?”
李云中摇摇头,这个任雨泽啊,确实太精明了,算了,那就照这个思路试一下吧。
李云中说:“这事情更麻烦了,算了,先放一放,我们谈谈第二件事情。”
任雨泽忙说:“李书记,王稼祥这个事情反正我是要坚持自己的意见的。”
李云中脸一沉,‘哼’了一声说:“有完没完,你以为是提升一个科长。”
任雨泽一看李云中动怒了,也有点惧怕的,就嘿嘿的笑一笑说:“**教导我们说,言者无罪闻者足戒,我就是。。。。。”
“算了算了,少给我胡扯,说第二件事情吧。”
“额,那好吧。”任雨泽不得不暂时放弃自己的要求了。
李云中缓和了一下脸色,说:“前几天谢部长说到你媳妇的事情了,他建议还是放在电视台,我们几个碰了个头,那就放到省电视台做副台长吧?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任雨泽能有什么意见啊,过去江可蕊本来就是电视台的,这专业也对口,江可蕊自己又很喜欢这个工作,再说了,省电视台是副厅级别,江可蕊这副台长就是处级干部,也算提升了一级,目前很多省电视台都成正厅级别了,说不上那天北江省电视台在一动,江可蕊直接就是副厅,这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任雨泽忙客气的说:“这太让领导们费心了,我替江可蕊感谢大家,等什么时候我请客,请你们一起坐坐。”
李云中就冷笑了两声说:“你看你这一副市侩的嘴脸,主要是江可蕊同志是我们省委常委的媳妇,不然一个处级干部,也轮不到我来考虑了,那这个事情就这样定了。”
任雨泽说:“行,对了,还有个私事是什么事情?”
李云中叹口气,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大自然了,犹豫了一下才说:“最近你李阿姨和啸岭,小紫谈过几次话,听他们的口气,好像他们目前不想要小孩,你李阿姨也是苦口婆心的劝了好久,都不见效,你也知道,我和啸岭更是谈不成事情的,而且还有小紫,我怎么谈?对不对?所以我想还是你最合适,啸岭是你的好朋友,这柯小紫也和你很熟,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很多话也说的开,怎么样?有没有难度?”
任雨泽就做出了沉思装,想了一会,伸手取去拿李云中办公桌上的香烟,嘴里说:“这事情啊,难!但也不难,不难吧,这个。。。。。”他就有点拽了,想卖个关子呢?
李云中一把就夺过了任雨泽手上的烟,嘴里说:“你小子是不是还真把自己当成大仙了起,少给我玩花腔,说,行不行,行就马上办?不行就出去,我另外找人。”
任雨泽‘嘿嘿’的笑着说:“书记,我告诉你,这个事情啊,整个北江省你还真的只有我才能解决,你找别人试试,最后搞不好反而坏事呢?这可不是我吓唬你啊,关系到革命的下一代。”
李云中哭笑不得:“你拉到吧,少了你地球还不转了,说说,用什么办法?”
任雨泽就看着李云中手里的烟,把手伸出去,李云中恨恨的把烟递给了任雨泽,任雨泽点上之后,说:“放心好了,我给你绝对解决这个事情,等我抽时间到新屏市去一趟,见见他们两人。”
李云中说:“何必到新屏市去,他们昨天晚上回省城了,你今天就能找他们谈谈。”
“这小子回来也不给我汇报一下,我。。。。。”
“你怎么?”
“没事,我一会就和他们联系。”任雨泽本来是想骂二公子两句的,但突然就记起来这个地方不是一般的地方,自己当着人家老子骂人家儿子,那不是没事找抽吗?自己还是老实有点为好。
李云中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你真有办法劝他们?”
“有,书记你放心好了。”
“嗯,嗯,那就好,其他也没什么事情了,你忙去吧。”李云中挥手就把任雨泽打发走了。
任雨泽出来之后本来想到云婷之办公室坐坐的,过去一问,云婷之到下面一个市里去检查工作了,任雨泽只好上车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回去他就给二公子去了个电话:“嗨嗨,你小子什么时候到省城的,也不说一声。”
二公子说:“咦,奇怪了,我昨晚上刚到省城,你就知道了,谁给你通风报信的?”
“还用通风报信啊,你二公子是全省的大老板,大名人,长的又帅气,走到哪里那都是招人眼目的。晚上我们一起坐坐,我请你们两口子吃饭吧?”
“你这么好啊,官当大了,更平易近人了,好,晚上见,柯小紫就不用去了吧,我们两人更潇洒,带上她麻烦。”
“胡说呢,我这第一次在我的地盘请客,怎么能不叫人家,那以后她见了我还不和我扯皮啊,晚上把她带来。”
二公子想想柯小紫见了任雨泽那个不依不饶的样子,就笑了,说:“好吧,好吧,晚上我们夫妻两人一起叨扰你了。”
任雨泽嘿嘿的笑着,挂上了电话。
快下班的时候,秘书小刘就到了任雨泽的办公室,说:“任书记,我已经把万里搬迁公司的情况打听了了。”
任雨泽说:“嗯,那情况怎么样?”
小刘上次是跟着任雨泽一起到的省钢,也听省钢的成厂长说这个搬迁公司和上面部里的关系很好,所以这次他主要就是打听的这些,他说:“我听到的情况好像这个搬迁公司也没有太大的来头,只是他们过去一直和省钢有业务往来,和省钢的关系处的比较好,这个搬迁公司的老总叫周佳芳,在北江市也小有名气,是个很活跃的人。”
“周佳芳?女的?”
“是啊,挺年轻的,很会拉关系,不过她这个层次还到不了部里。”小刘又强调了一次,他也知道,这个问题才是困扰任雨泽的一个大问题。
任雨泽点点头说:“这样啊,其他还有什么情况。”
小刘又把别的情况给任雨泽详细的汇报了一番,任雨泽从小刘汇报的情况中,至少已经验证了自己最初的想法,这个搬迁公司是没有和部里拉上关系,看来问题的关键也就是成厂长了,虽然现在任雨泽还没有一个很好的说服成厂长的方法,但有了目标性,事情也许可以有回旋之地了。
一会二公子又来了电话,说他们准备出门了,问任雨泽定在什么地方吃饭,任雨泽真还给把这事情忽略了,光请人家吃饭,但地点还没定下,他赶忙说出了自己前些天住的那个宾馆,说二公子到了在打电话。
这面任雨泽就给小刘吩咐,让他给酒店联系一下,找个包间。
好在今天也不是周末,这个时候还订上了一个包间。
任雨泽收拾了一下,也没有代人,也没带车,走路去了旁边的酒店,早春的夜来的特别早,这个省城的白天是喧闹的,学生、上班族、老人,似乎都有忙不完的事。从太阳照亮城里的街道开始,人们就准备着一天的行程了。白天,永远显得那么浮躁。但当阳光渐渐微弱,直到消失后,城市的夜便露出那在白天难以发现的宁静。
城市的夜,是繁华的。街头上各种灯都亮了,五彩的霓虹灯为人们枯燥的生活添上一丝色彩。虽是繁华,但并不吵闹。街道上的人们疏散地走着,谈论着一天的见闻。人们似乎都懂得他人的劳累,说话声很小,生怕打搅了他人闲适的心情。那一闪一闪的灯光掠过街心花园,投向更远的地方。也许城市的夜没有乡村那么寂静,但任雨泽想,那悄悄的说话声也为城市增添了一丝生命的活力与色彩。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钢琴声,飘扬的音符舞动着城市的夜,不停地跳跃,不停地歌颂。月光下,钢琴声,不知贝多芬如果还活着又会有怎样的畅想?城市的夜正如秋千上那顽皮的孩子露出恬美的笑容。
任雨泽走的很慢,一面欣赏着城市的夜景,一面想着心思,就到了酒店,迎宾小姐大概还不认识这个年轻的书记,她扭动着很有诱~惑的屁股,摆动着长而性~感的大腿,把任雨泽带到了包间坐下,任雨泽这个时候又给二公子去了电话,说了包间的名字,然后让服务员上了茶,慢慢的喝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