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黛仍没什么情绪波动的样子?,她不确定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位新团长瞧着?和善,这条所谓的他?的“规矩”,听上去合理不死板,但宋庸年的笑?,总让秦黛觉得……没那么简单。
门外有人敲门,宋庸年说了声进。
秦黛也起身站好。
一人说着?话进来:“庸年,我来祝贺你调任升迁。”
秦黛抬眸,看见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看着?和宋庸年年纪相仿,但身材维持得很好,年轻时应该也是个五官俊秀的美男子?。
不过这个人,在看到她时,眉眼间透着?几?分矜贵的傲慢。
一看就是和宋庸年一样,常年身处高?位,习惯于被人仰视的人。
“高?大钢琴家怎么有空过来。”宋庸年笑?起来,看来要?和老友说话,便直接让秦黛先?走了。
秦黛拉着?门把手关好时,听见里面传来那位钢琴家的说话声:“令羲原本也要?来,不过又被你的宝贝侄女拉去逛街了,现在的年轻人啊,谈起恋爱来恨不得整天黏在一起……”
秦黛并没有放心上,舒口气,只?想着?接下来的时间应该总能?留给练习了吧。
傍晚五点过了三?刻,谢斯白按照指示,准点到舞团门口。
刚找了个车位停好,手机响起来。
贾子?京打来电话:“兄弟,下周李遇结婚,你去不去!”
“没决定,可能?有事。”谢斯白收到了请柬,但他?确实没决定好,也不知道秦黛下周那几?天要?不要?练习。
贾子?京道:“去呗,人定在海南呢,咱还能?看看海。”
“你没看过海?”
“没啊。”贾子?京可怜巴巴地,“我一个内陆居民,想看海很久了,而且这不是还能?见见咱同班同学么。再说,上回见面都过去多久了,你不想我啊?”
谢斯白:“……”
不太想。
受不了贾子?京这么腻腻歪歪,谢斯白看了眼腕表,敷衍了两句就给无情地挂了。
目光略过舞团门口时,却见好多人一块儿从?里头走出来。
秦黛在其中格外显眼。
虽然——
她穿的是最?普通的宽松卫衣和运动裤,估计是为了方便更换练功服。
但落在谢斯白眼里,好像就变成了最?特别的那一个。
他?总能?一眼在人群里找到她。
一群人最?前?面走着?一个男的,个子?不算特别高?,一米八左右。但人好像很爱笑?,除了他?,其余的人表情倒不算高?兴。
他?手里提了个很大的包,像收拾的行李之类的东西。
逐个和人拥抱,看着?倒像是……告别。
谢斯白远远侦查,要?下车的动作也暂停下来。
那男的逐个抱过去,轮到秦黛时,比其他?人多加了个动作。
谢斯白像个侦查兵,敏锐地发?现,那人揉了揉秦黛头发?。
他?的观察力可是曾经?在整个队里得到过认可的,这个动作那人就做了这么一次,谢斯白瞧得分明。
没多久,那人就拎着?包,在众人的挥手告别中离开了。
其余人也纷纷选择了自己的交通工具依次离开,秦黛停留在原地,没有走,一副还要?等人的样子?。
等她送走了最?后一位同事,谢斯白手机跳出来一条新消息。
秦黛:你到哪里了?
谢斯白这才按开车门,绕出她的视线盲区,秦黛像有所感应一样看过来。
他?走过去才问:“刚才那些都是同事?”
“嗯。”秦黛意识到,“你很早到了?”
谢斯白:“没多早。”
秦黛带他?在门卫那儿登记后,引着?人往里走,她摸了摸口袋,找到一颗糖:“你吃么?”
说着?一点点剥糖纸。
谢斯白看着?她的动作,没法憋着?不问,便说:“你们?每天下班的仪式,还要?来个拥抱?”
秦黛拆着?糖纸疑惑“啊?”
谢斯白酸道:“还得摸个头才走。”
秦黛把剥好的糖递过去,一颗奶糖,又圆又白又甜。
原意是想等他?用手拿,谢斯白却抬手,握着?她手腕轻轻抬高?,低头含走。
秦黛眼神一顿,但他?的动作无比自然,她看过去一眼,谢斯白低眸回视:“你们?舞团文化还挺热情。”
秦黛:“……”
“苏老师今天来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他?退团了。”
秦黛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说这个,而且听着?,莫名像是……解释?
她干嘛要?和谢斯白解释这个?
还没琢磨明白,又听谢斯白道:“这样啊。苏老师是《红玉》里演韩世忠的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