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当空,夜阑人静,万籁无声。
偶有一两只乌鸦,嘎嘎叫着飞远。
师父没来,七容觉着他该担起师父的责任,毕竟渊叔叔每百年才能见他们一次。才能跟师父畅饮一次,如果此次苦苦等了百年,还不能好好的跟友人畅饮一番,叙叙旧,实在是太扫兴了。
于是,他向渊提议,他要陪着渊叔叔喝酒。
“你?”在渊眼中七容一直都还是个孩子,连他会不会喝酒都不晓得,此刻,竟然斗胆跟他喝酒。
七容很是不爽渊的表情,挺着胸脯,梗着脖颈,怒瞪着眼睛,“哼,你少瞧不起人。”
渊哑然一笑,“好,七容长大了,是该陪叔叔练练酒量了。走!”肃渊左手拿着好酒,右手揽着七容的肩,两人有说有笑的朝着断肠崖走去。
断肠崖在世人眼中,那是个阴森恐怖,鸟不落,兽不至的地方。可能,正因如此,这里的景色才更美。
草木肆意生长,展现出它们最美的样子。空谷幽鸣,百花齐放,些微的露珠滋润,在明亮的月色下,色泽鲜明,娇艳欲滴,呈现出白日看不到的异样的美。
渊叔叔带着七容飞上了一棵最高的树,选了个舒服树叉坐好。
以往师父和渊叔叔喝酒时,七容都是跟大黑在草地上玩,互相追逐打滚。他还是第一次这么高看断肠崖,原来断肠崖这么美。()
他真想让大黑也看看,他低头想看看大黑在哪儿,没有他的陪伴,大黑会不会寂寞。
一阵疾风过,吹得他闭上了眼,接着他所在的大树猛烈摇晃了起来,七容险些掉下去,幸好渊叔叔及时抓住了他。
稳住神,抬眼,大黑正一脸坏笑的看着他。
“大黑?你会飞了?”
大黑高抬起头,那一脸傲娇的小模样,真是一言难尽。
要不是在树上,七容来去不方便,他定然要好好的蹂躏他一番的。
“穷奇本就是会飞的,只是大黑他自小没了父母,若是有父母教他,他定然早就学会飞了。”渊拍开酒坛,给七容倒了一碗,自己也倒了一碗。
七容小喝了一口,一股麻辣穿喉而过,转而就是一阵舒爽甘甜,口留余香。“好酒!”
“呵!你小子!”渊笑看着七容,“说,是不是偷喝你师父的酒了?”
七容嘿嘿傻笑,“你可不能告诉师父。”
渊示意他只管说,他与他是一伙的,绝不会告密。
“嘿嘿,我生辰的时候,每每都是我一个人,师父都会去青神那里。我三百岁那回,我明示暗示师傅很多回,我的生辰。可师父还是没有陪我过生辰。”七容落寞的低下头。
“所以我就很想惹师父生气,师父是个无欲无求的人。我不知道他在乎什么,除了酒窖里的那些酒,就没有别的了。我就偷偷溜进师父的酒窖,喝了师父两缸好酒。”
渊挑挑眉,“你师父没发现?”
“呃。”
“你没喝醉?”渊有些不可置信。
“啊。”七容腹诽,他要是被师父发现了,还会跟他说给他保密吗?
渊脸上露出惊喜欣慰之色,忍不住拍了七容的肩,差点把七容拍掉下去。
“哈哈哈哈哈,好,好,不愧是,不愧是,啊!来喝!”七容看着异常开心的渊,不明所以,看着渊叔叔高兴,他也高兴,跟着渊哈哈大笑,酒碗碰的咣咣响,豪迈的把酒喝完。至于他说的不愧是什么,他压根就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