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运心中百转千回,旁人却吓得鸦雀无声,就连大舌头的那位兄台也静默了。
“上大碗!”七容豪声喊道,众人一愣。
“好,哈哈哈哈哈。”大舌头的兄台转身对着候在一旁的侍者说:“上大碗,顺便去给我妹子说一声,让她等着,实在等不得,明日再行房也行,反正碗中肉,还怕跑了不成?哈哈哈哈哈。”
七容了然,原来这是他的大舅哥。
推碗换盏,缸筹交错。直喝到,月过柳梢头,鸦鹊全无声。七容手中攥着碗,摇摇晃晃,呼喝道:“喝,喝,喝…”,却没有半分回声。
眯缝着眼,狠命的瞧瞧,确定确是无人了,才放松了身子,“哐当一声”碗掉地,随后闷响一声,七容整个人栽倒在地!
真他娘的,比被师父罚打坐半月都累吖!师父,我要回家,口中呢喃,头一歪,便昏睡过去。
耳边鸟鸣,鼻边清香,一阵衣衫悉悉索索的声响。七容动动了眼珠,一道光线直穿眼皮,眼中一片暖红,照的人懒洋洋的。忍不住轻哼一声,抬手遮着眼睛。
“你醒了?”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
七容一颤,勉力半睁开眼,茫然看着眼前女子。转头,看着这满眼的大红色。脑袋神思囫囵归位,哐当一声闭上眼。真想就此睡个百八十年!
又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腕间镯子的叮当脆响,一双温软的手覆在他的额上,轻轻给他按压着。“是不是头很痛?宿醉是会如此的,昨日你劳苦了!”
女子清香入鼻,一双手柔若无骨,按压着如片片轻羽拂过心坎,酥酥麻麻却又恰到好处。七容很是陶醉。难怪会有,温柔乡中死,做鬼也风流。七容紧绷的身子,慢慢的放松了下来。闭着眼,既来之,则安之,先享受了再说。
“我给你准备了醒酒汤,夫君起来喝了吧!”
“夫,夫君?”七容如被一道闪电掀飞了天灵盖,双目圆睁,此刻才算是彻底清醒了,敢情这面前的女子,便是昨日阿寻要娶的女子?
鹅蛋脸,柳叶眉,桃花眼,眼波流转,鼻子娇俏可爱。肌肤粉嫩水滑,瞧着都能掐出水来。
眼前这小女子,温柔似水,一比较,依瑶那婆娘,简直刚硬如铁!
心下百转千回,造孽呀!依瑶定然是比不过人家,利用他来棒打鸳鸯!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悔一桩婚。他这都作了什么孽呀!帮着依瑶抢亲?阿弥陀佛!造孽造孽!佛祖原谅!
想到此,心中对女子的愧疚油然而生!如此对不住人家姑娘,怎好还让人家姑娘伺候自己?
七容一把抓住女子手腕,心中颤了颤,这手腕怎么可以这么细?还这么滑腻腻的!七容忍不住搓了搓。握在七容手中的手腕,紧绷了一下。
素衣小侍女端着醒酒汤,见这一幕,不知进退了,顿着脚步在迟疑。当然,此种一切七容全没有注意到,他还惊奇着女子的皓腕。
“咳。”女子脸上浮上红霞,掩唇低咳。
七容方才如梦初醒,慌忙放开。眼神闪躲,面红耳亦。
小侍女抿嘴偷笑,女子娇嗔一眼,小侍女赶紧强压下笑意:“魔君,请喝些醒酒汤吧!这可是小姐特意吩咐做的!”
七容心虚一片,面上讪讪的笑,打着哈哈起身,也不敢看女子,闷着头一口气干了。
“哎!你慢点儿!”女子拿着帕子擦了擦七容的嘴角,帕子的清香令七容心神恍惚。
心中感叹,难怪广木神君会动摇仙根,这谁守得住?不行,这地儿不能久留,否则真回不去见师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