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倾城拉着七容一顿,急转了个身,一拍脑袋,挠挠后脑勺嘿嘿傻笑。“啊,对对对,瞧我这脑袋!”斜眼瞧着身侧,如傀儡般傻傻不吭声的七容,将他往前一推,“妹夫,你快去快回,我一会儿再来找你!”
七容被这一拉一回头一推,本就有些晕晕的头,就更晕晕了。缓缓,已不见了花倾城的身影,不禁佩服,真是风一样的男子,来得快,去得也快。
既出不去,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也不是说他七容堂堂墨神的嫡传弟子,怎么可能打不过一群花草树木,他不过是想着用最小的牺牲脱身。
他可不想闹得天上地下都晓得,他墨神弟子平白的做了花妖城城主的女婿,占了花妖城主小姐的便宜,还打伤了花妖城的众人。这要是传出去,那他不是坏了自己的名声,坏了自己的名声事小,万不可坏了师父的名声。虽然他也没少坏师父的名声!那不是,能不坏,就不坏,不是?
两个侍女小心的在前引着路,后面跟着八个小侍女,中间花倾韵与七容并肩不急不徐的走着,软萌软语道:“夫君,魔族可有何特别要注意的礼节?你与我说说。”
七容心中一顿骂娘,他还想有人给他说说,谁是魔族的长老呢!礼节?去他的礼节,鬼才知道他们有什么礼节。
“夫君?”花倾韵见七容不语,轻叫了一声。
“啊?”七容面上一派正经,镇定道:“你不必太过在意,你是我的,我的妻,妻子。他们自然不敢为难你!”七容偏头锁眉,为着这个“妻子”二字,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转头又笑意连连,一副让她安心的模样。唉,强颜欢笑,可真真是不易呀。
花倾韵见状,心中稍稍安稳,面上信心陡增。
如此倒换上七容一阵心虚了,想到将他置于这幅田地,而此刻很有可能正跟她的小情人,你侬我侬的依瑶。忍不住咬着后槽牙,在心里骂了千百遍的臭婆娘。
心中骂的正是起劲,没留神脚下的台阶,一个踉跄,幸得他平时生龙活虎,才没有摔个狗啃泥。
稳住身姿,回头,一溜跟在身后的小侍女个个憋笑,憋得脸抽抽。花倾韵轻咳一声,放下掩嘴的长袖,“夫君,你没事吧?”
七容也不想讨教,她适才掩嘴是为着什么,多半是笑话他了。
他转了头,貌似在欣赏园中的风景。一条长廊,雕刻着各种花的样式,长廊两侧都半垂着轻纱,长廊一侧是一塘青莲,青翠欲滴,微风拂过,一浪浪荡漾绵延开去,朵朵含苞待放的若隐若现的,阵阵清香若有似无,塘边系着一叶小舟,仿若在静候知情识趣之人。
另一侧是重重叠叠的假山,绿树环绕,虽小,姿态颇巍峨,眼熟,恍若某座名山的缩小版,一时却想不起来,更有小境的是一弯小泉,叮叮咚咚挥挥洒洒的落下,在明艳阳光的照射下,如玉珠入盘。
七容本是为了化解尴尬,而作欣赏风景之态的。结果一看,还真就看进去了,不由感叹,“这景致还真是不错。”
“是呀,这是我爹爹专门造的园子。”
“哦?城主专门造的?想不到城主有如此雅兴。”
“嗯,如今的四海八荒晓得我爹爹的名字不多了,在千年之前,我爹爹那可是风华绝代,空谷幽兰,风度翩翩的美男子。”
“哦?”七容有些好奇,想问,为何现在就没有人谈起了呢?瞧见眼中神彩淡去,隐有忧伤的花倾韵,声声把话给咽了回去。
“自从二姐走了,爹爹就衰老了很多,也无心这些。”
七容想问问,她说的走了,是他理解的走了么?瞧着她这般泫然欲泣的伤心模样,他就不想问了。想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轻叹了口气,“走吧,城主还在等我们呢!”
花倾韵轻拭了拭眼角,挤出一个微笑,“嗯,走吧,别让爹爹跟长老等急了。”
话虽是这么说,其实在身后的一众小侍女,淡淡定定的心中腹诽。魔君这醉酒,日上三竿才起床,跟着少城主一闹。这会儿,俩人又在这廊中一耽搁。
这会儿,怕是急也不在这一时了,城主他们估摸着,肚子都快坐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