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在七容面前定住脚步,静默了许久。七容能感受到落在他脊背上的目光,不知底细,未知的恐慌。
那目光似一把利剑穿透他的脊背,一颗心在七容的胸腔狂跳不止。他这是要完了吗?葬身于不知名的山洞,这死的太丢脸了!不知师父可能找到他?唉!不找到也好,免得师父伤心。
一阵衣衫的窸窣声,异样的香气传来,七容脑中一闪,已来不及了,昏死过去。
过了不知多少个时日,七容恍恍惚惚中又有了些知觉,眼睛扔是睁不开,仅能从透过来的光线感知。他不在山洞中了,摇摇晃晃的,似乎在一辆马车中。嗡嗡的声音,似在水中一般。
“我家魔君怎么还不醒?”
“长老放心,魔君就要醒了。”
“真的?”
“老朽不敢欺瞒长老。”
“好好好。”
身侧一个女子轻泣,“这就好了,终于要醒了!”
七容实在是太累了,再一次昏睡过去。
“哐当”一声。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柔弱女子惊恐的跪地讨饶。
七容被哐当一声吵醒,嚯的睁开眼。看着这黑漆漆的床帏,黑漆漆的床,黑漆漆的四周,黑漆漆的地。他这是到了阴曹地府了?
他,他,他这么快就英年早逝了?尽管他已经有三万岁了,在人间来说,是老的不能再老了。但在神仙来说,他可是嫩的能掐出水来的小苗苗。怎么能这么快就到了这阴曹地府来呢?再说了,他临死之前都没有见到师父!
不晓得,这幽冥司跟师父有没有交情,跟他们提师父的名讳有没有用的,会不会放他回去?七容正一门官司,烦恼的很。
屋里不晓得哪个女子,嘤嘤嘤的一直在哭,怕是哪个跟他一样不甘死的女子。哎,他也好想哭一哭啊!要是哭有用的话,他也不在乎丢丢这个脸。
想到此,心到,眼泪就到了,一颗泪珠滑落眼角,七容习惯的抬手拭去。
回想着自己这不长的仙途,真是感慨万千,不免深深叹了口气。这口叹息声是如此的清晰,清晰到让七容觉着异样,怎么这么安静?
“魔君!”一声鬼哭狼嚎的叫唤,叫的七容心惊肉跳。
老泪纵横的肃运激动的站在他的面前,“魔君,你终于醒了!”
七容愣愣的看着穿一身黢黑的肃运,他明白了,他这不是在阴曹地府,他这是在魔族。他哐当一声闭上眼,他还不如死了呢!
“俏老头,快快快,快过来,魔君到底有没有醒?我刚刚明明看到他睁开眼了呀,怎么又闭上了?”
七容闭着眼,心中呼天抢地,骂了一万个娘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这么个小嫩仙,还真就来了魔族。那他这个骨头还能剩下吗?他要去阴曹地府。。。
“嗯?不应该啊!老夫来给他扎一针试试!”话毕,一只温暖有力的手已经攥住七容的手腕。
七容闭眼咬牙拽着,那边使劲儿拽着。
哎吆喝,这俏老头力气还挺大。不待七容多思考,一根针已经戳来,情急之下,一脚出去。
“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