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容淡定的倚坐在床上,心安理得的看着白须白发垂垂老矣的俏老头,一锤一拐的写药房、配药伺候着。
这屋里的人比刚刚又多了几个人,花倾韵、花倾城连广木神君都来了。
花倾韵靠坐在床尾,花倾城和广木神君两人坐在靠窗的茶座两旁的椅子上。
花倾韵来,她是魔君阿寻的新娶妻,自然跟着。
花倾城来,他是新娘的哥哥,是魔君阿寻的大舅哥,不放心妹妹只身一人来虞渊,来看看,也无可厚非。
广木神君,他怎么也来了?
七容深思飘忽,肃运在细说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他也就拣些重点,听了个七七八八。
原来七容这前前后后已经昏过去半月有余了。这半月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还得从七容那日在桃花殇去如厕开始说起。
肃运说那日他喝多了就宿在了桃花殇,花倾城派人给他送的信说,魔君因为要回虞渊了,甚是不舍,所以还想跟他们几个畅饮几日。
几日,这便是七日。再见七容时,肃运看见的就是满身酒气,喝得昏死过去的魔君。
不对!
七容脑中闪现出,阴冷的山洞,似依瑶的女子的惨叫,轻微的脚步声带着淡淡香气的人?
七日?他确实在桃花殇?确实跟花倾城、广木神君喝酒?
难道他真是喝酒喝多了,做的一场梦?
不对,他明明记得,他逃出了花妖城,不,应该是快要逃出了花妖城!那周身的疼痛,以及山洞中的听到的声音,感受到的阴冷,还有闻到的味道都是那么的真切,不可能是梦!
那他何以又回到了桃花殇?还被带来了魔族?
“魔君?”肃运一脸担忧的看着七容,心道,莫不是喝酒喝傻了?怎么呆愣愣的。
“夫君?”花倾韵狠狠瞪了花倾城一眼,花倾城倾着身子瞧着床上的七容,感受到妹妹的眼神,回头对上视线,立马低头垂眼,一副小孩认错般的模样。
一旁的广木神君倒是云淡风轻的轻饮了口茶。
“啊?”是谁将他从山洞中带出来,又天衣无缝的交给肃运?七容的思绪被打断,扫了一眼其他三人,妻子花倾韵?大舅哥花倾城?还是广木神君?又或是是别人?
“魔君,你可有哪里不舒服?”肃运瞧着七容还是一副不灵光的模样,着急,转头就叫俏老头,“俏老头,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给治治?”
俏老头还真是俏,明明是个魔族的,瞧着到实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若是褪去这身黑衣,换上太上老君的道袍,应该毫无违和感。
连这作派都跟仙家相似,不急不慢,不慌不忙,俏老头捻了把胡须,笃定道:“瞧着魔君适才踹我那脚的力道,应是无任何不适!”
肃运想想也是,俏老头那针刚戳,就被踹飞了老远。“那,那,这魔君怎么看起来不对呢?”
七容心中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当然不对了,老子是七容不是你家魔君。深叹一口气,赶鸭子上架,不上架也得上架,哎!既来之则安之吧!且走着瞧吧!
“长老,我没事,我只是醉的太久,好多事记不清了,还需想想。”七容扶额,“嘶~~”
肃运的小心肝拎了拎,“魔君,你怎么了?”
七容作出一副痛苦的模样,又嘶了一声,“我这怎么好多事,记不起来了!”
肃运一副哄小孩的口吻道:“哎呀,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啊!你要知道什么,你问我就好了,别想了。你这大病初愈,还是好好休息,好好休息!”
“嗯。”七容心道,当然要你来告诉我了,我这初来乍到的,你不说,我岂不是分分钟露馅。
花倾韵咬着唇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让你们喝酒,看把夫君喝成什么样了?”口中骂着,眼中隐隐蓄着泪水,心疼之意,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