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崇光元年正月,继位刚三个月的新君柴俭斩杀了宦官头子魏忠!
诛连斩首三百余人!
杖责、罢免、充军者一千八百余人......
一时朝野震荡,人人自危!
血洗阉党后,留下一大片权力真空。
于是便成为各党派争夺的焦点。
一时几家欢乐几家愁......
同年七月,岭南百梁县的秦瑞林迎来了人生的转折。
“福堂,恭喜!恭喜!”
秦瑞林,字福堂。
在韩府大厅里,韩义渠满脸欢笑地举杯向他道贺。
韩义渠是百梁首富,连知县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但秦瑞林只是淡然地举杯回敬了一下,平静地说道:
“多谢韩员外这些年来的关照!”
韩义渠笑得有些勉强,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宴请秦瑞林,早知道早来拉关系好了。
谁知道一个穷困潦倒教书匠竟然还会有咸鱼翻身的机会?
“其实我就知道福堂您是大才,早晚必有冲天一飞的时候,无奈阉党猖厥,不敢太过交好先生,实乃是恐给先生带来事端也!”
“理解!理解!韩员外实乃用心良苦!”
“让福堂兄见笑了,如今总算拨云见日,你我终于可以坦诚相见矣!哈哈,当再浮一人生大白!”
......
一大桌菜肴只有四人吃,其中两人还是小孩。
一个是秦瑞林十二岁的儿子秦健,另一个是韩义渠的女儿韩丽,今年也是十二岁,只比秦健小三个月
韩义渠老婆生韩丽时难产去逝,后来他又连续纳了八个小妾,但均未能为其添加血脉。
所以韩丽被他从小就宠上天!
秦健在下首正使劲啃一个猪手,啃得满嘴流油,令一旁的小韩丽忍不俊忍!
“喂,小健子,你慢点吃,别噎着......嘻嘻,我又没跟你抢!”
韩丽笑着说道,声音清脆悦耳!
秦瑞林不由瞪了儿子一眼,斥道:“斯文一点,尽出洋相!”
韩义渠平时见这两个小孩经常粘在一起,倒也见惯不怪,笑着说道“无妨!无妨!小健此乃真性情也!”
......
秦瑞林今年三十六岁他不但获得“平反”,而且还接到岭南学院的聘书,高薪聘请其为该学院教授。
更不得了的是,当年他的老师已高升为大周刑部尚书,大树之下好乘凉,秦瑞林可谓是前途无量!
十年前,秦瑞林因妻子病逝,心情郁闷喝多了,刚好遇到阉党横行乡里,一时忍不住便上前呵叱几句。
结果被扣上一顶“诽谤朝政”的帽子,不但丢了县学的铁饭碗,还被革除举人的功名。
自此他的人生一下子从云端掉到烂泥之中。
他回到老家,面对那仅剩下的一亩三分地根本不知如何入手?
自己都养不活自己,更何况还有一个两岁的儿子?
幸好他平时人缘不错,四方乡邻不时接济一点,总算没有被饿死。
后来,邻村这位财主韩义渠看中他的才学,私下请他教几个族中子女。
每月打发十几个铜板,总算是有了生活的最低保障。
再后来,他也渐渐放下读书人的架子,开始利用空闲时间上山打鸟抓野兔,下河捞鱼捉螃蟹......
愣是一把屎一把尿地将儿子秦健养大成人!
......
酒过三巡,韩义渠指着小韩丽问道“福堂教了小女几年,觉得小女资质如何?”
秦瑞林略一沉吟,说道:“小丽天资聪颖,实乃世间罕见,只是天性好动,如能静下心来苦读,孜而不倦,将来极有可能高中状元!”
大周朝不禁止女生参加科举,也曾有女生考中过状元的事例。
韩义渠尽管知道是一些场面的话,但还是满心欢喜。
他笑了笑,说道:“小丽百日宴的时候,李道长说她五行灵根俱全,劝我趁早送她入山门修炼,可是我没同意,想让她学文......如今看来是我把她宠坏了!”
李道长是小圣山掌门,方圆百里无人不知。
大周崇尚儒家,打压其余百家。
一百年前其余百家犹如过街老鼠一样,都是躲在地下活动,根本上不得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