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道之上,一新一旧两台马车慢悠悠的走着。
辽阔的洛河平原之上,显得十分的孤寂冷清。老马拉着破旧的马车,不停的喘着粗气,十分吃力。新马车有两匹壮马,被前面老马阻了速度,悠闲的走着,还不时的啃一嘴路边的青草。
新马车上传来粗暴的呵斥声:“前面把车赶快点,慢悠悠的,猴年马月才能到啊……真他马的倒霉,怎么就领了这么个差使,陪着你这么个倒霉蛋。快点走快点走,爷的小妞在帝都怕是都盼穿了眼……”
旧马车的马夫狠狠的抽了老马两鞭,可惜老马又瘦又累,拼了命、抖着腿的往前拉,还是快不了。马夫对后面喊了一声:“隆老爷,不是小的不使力,实在是这老马太老了,跑不动。要不歇会儿,让马换口气,吃点草喝点水,兴许能走快点。”
隆科大骂一声:“你这只吃不拉的东西,马车都赶不明白,就想偷懒,连养的马都一个品性,都他妈的跟姓洛的一个样,烂泥扶不上墙的狗东西。道都没走明白,还想歇息,想死吗?我让你永远歇在这里行不行?反正你们都是洛人,就歇在这里行不行?想歇你就永远歇着,再往前走可就出了洛地了。”
马夫说道:“隆老爷可也是洛人啊!莫要生气,小人虽然是下贱之人,但小公爷还在车上呢,不可不敬,可不敢乱说。”
隆科被马夫顶了一嘴,恼怒得很,可一想,洛地虽弱,也还是一方诸候国,毕竟还没出洛地,出什么事不好应付,不争这一时之气,等到了帝都,有靖国公做靠山,洛小公爷又如何,命还不是在自己手里。
隆科骂道:“你个不知死活的臭马夫,还不赶紧赶车,小心爷对你不客气。”
马夫说道:“隆老爷,这老马实在是走不动了,都吐白沫了,再走下去会累死的。”
隆科斥道:“累死了活该。真是倒霉,我隆科怎么就跟了洛公这倒霉的。真是穷到家了,小公爷出门都找不出一驾好马车,各诸侯不欺负你欺负谁?活该被侵掠蚕食。还好这次借机出来了,要不然等到被诸侯灭国之日,迟早是个死。”
这时,一个少年突然从路边串了出来,拦住马车。
马夫急拉鞍绳,老马停了下来。马夫一跃而下,却不去斥责拦马的少年,反倒气凶凶的走到新马车旁,大声的喝道:“洛公是洛人的公族,洛人不绝,洛是绝不会亡国的。”
隆科在马车上看到马夫气凶凶的样子好像要吃人,倒吃了一惊,说道:“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洛都要穷死了,但穷死被欺负死,我们都不会死,我们要去帝都了。开心点……”
马夫睁圆了双眼,继续大喝道:“洛是穷,但洛人不可欺,赳赳老洛,不可屈服。洛人不绝,洛国不灭。”
隆科怕马夫真的动起手来,忙说道:“好好好,你说不绝就不绝,你说不灭就不灭。赶紧去看看怎么回事吧,小公爷可还在车上呢,不要惊了小公爷。”
马夫恨恨的看了隆科一眼,转身向拦车的少年走去:“你这少年,不知死活的,马车都敢拦,不怕撞死你啊。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家大人呢?”
“这老马,比我们村最老的史大爷都老,估计一不小心倒到了地上,就会死掉了。怎么撞得死我土龙呢。”这少年正是陇西土城酒馆里的土龙,一如既往的嬉皮笑脸。
“你这小孩,真不让人省心。你怕不是我们洛人吧,是逃难还是离家出走啊。还是回去吧,洛地连年多灾,战乱不止,公族危弱,怕是护佑不了你。还是回家去吧。”
“别啊。我好不容易从陇西走到这里才追上我师父,你却不分清白的就让我回去,怎么行呢。”
“老马莫要为难这小孩,问问他为何拦我马车,想要做什么吧。”马车上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原来马夫就姓马叫炎,外号老马。
“谁小孩啊。我是土龙,听你声音也大不了我几岁,少看不起人。我大叔病了,走不了路了,马也死了,想借你们有马车坐坐,送我们去藏法堡。”土龙说道。
老马说道:“不得对小公爷无礼。”
小公爷洛夷说道:“无防,藏法堡倒是顺路,只是我们只有一匹疲累的老马,实在无法相助啊。”
土龙说道:“没关系。马是老了点,车也破旧了点,但看在你很有诚意的份上,我大叔不会嫌弃的。”
老马看了一眼坐在路边的中年人,说道:“马车窄小,容不下两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