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龙说道:“你们小公爷年纪轻轻的,怎么能坐马车呢,还是下来走路吧。马车就给我大叔坐吧。”
老马一听,气得头上都冒烟了。这简直太无礼了,让高贵的小公爷走路,然后把自己的马车让给一个不知是何来历,看上去十分高大健壮的中年人坐,这少年的要求也太过分了。老马恼怒的将要送给少年的一包粮食收了回来,跳上马车就想走。
这时,马车上跳下一个少年,说道:“土龙兄弟说得对啊。我如此年轻,应当行走丈量世事,怎么可以坐马车呢。就让大叔坐我的马车吧。”
洛夷说完就要将中年人扶到马车上。
土龙又不愿意了,他说道:“不对。你这个小公爷还是不地道。你明明有一台漂亮的马车,却让我大叔坐这台破马车。路长且颠簸,我大叔那受得了这罪,说不定还没有藏法堡就病重了。”
洛夷说道:“这是隆科大人的车,土龙兄弟还是坐我的车好了。”
土龙说道:“你是不是小公爷,洛地是不是你爹最大,你第二大?”
洛夷笑而不答,面露为难。
土龙继续说道:“即然你最大,这个隆大人是你的手下,那他的马车就是你的马车,怎么就不能给我大叔坐呢。你是小气吗?”
洛夷十分为难,但想了想,还是走到隆科马车前,作了个揖说道:“隆大人,现在我们遇到了一个病重之人,需要到与我们顺路的藏法堡救治。因其病体沉重,请借乘您的马车前往。您的马车宽大,占您一角即可。”
隆科说道:“我与此人非亲非故,其亦非富非贵,对我亦无恩无惠,为何要帮他呢。小公爷,你们洛家作为洛地公族,落到今日如此破落境地,就是因为你们洛家总是喜欢假仁假义,做烂好人。”
土龙说道:“小公爷,这可不行啊。我大叔怎么能挤在马车一角呢,这我大叔那受得了啊。还是把马车让出来,隆大人看上去十分健康,而且头满肠肥,走走路消消食也非常好的。”
隆科一听恼了,正要发怒,洛夷说道:“还是我走路吧。隆大人移驾屈尊坐我的马车吧。旧了点,就将就一下吧。”
“小公爷愿意走路是你小公爷的事,我为什么自己有车不能坐呢。快走快走,一个病秧子,就让他死在这里好了,可别误了我们的行程。”隆科怒道。
土龙拉住隆科马车的马头缰绳,马夫赶不动马车。
隆科怒了,下令将土龙拿下。两名随从和马夫凶神恶煞扑过来,土龙像泥鳅一样的溜来溜去的,始终抓不住他,但土龙却始终抓着马缰。
因为争斗的关系,两匹马虽然在土龙牵在手中,却被扰得上下左右燥动不已,把坐在车上的隆科抖得十分难受。
突然,土龙放开马缰,一阵带风的拳头打出,瞬间将两名随从和马夫打倒在地。同时,隆科的马受了惊,撩开蹄子狂奔了出去,这下把隆科可吓坏了——要知道马夫抓土龙去了,马车上只有他一个人。一瞬间,隆科和他的马车就跑得没了影,空中传来远远的呼救声“救命啊……快停下来……救命啊……快停下来……”
豪华马车不见了,洛夷无可耐何,只得跟中年大叔说道:“看来,大叔只能屈尊坐我的马车了。”
一名管家模样的随从表示反对,小公爷制止了他,将大叔扶上车去。
大叔上了车,土龙跪到地上就要磕头,大叔说道:“这可不算。我要的是那辆马车,可不是这辆。你虽借来马车,可是你武力伤人,惊扰马匹,现在马车和隆大人生死未知,更害得小公爷跟着劳累,任务完成得并不完美,所以考核不过关。”
原来大叔就是万仁展,自从土城酒馆后,土龙就一直跟着他,追着要拜师学艺。万仁展不厌其烦,就不停的随机出题考他,为难他,意图让他知难而退。今日借马车,其实就是一道考题。
土龙心里恼得很,但也没有办法,吹了一下口哨,竟从林子里跟来了两匹角马。
洛夷和几名随从十分高兴,要知道角马十分名贵,有了这两匹建壮的角马,行程一定会顺得很多。马夫用一匹角马换下老马,一匹让洛夷骑着。
土龙看到万仁展将他的角马给洛夷骑,心中十分不快,只能去骑那匹老马。土龙才刚上马,角马已经迫不及待的飞奔而去,留下土龙在身后大呼“等等我——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