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丫头,你给我下来”
丁奶奶年过七十,不仅身体硬朗,嗓门还很大。
丁捷被吼得耳朵疼,忙捂住了,想着早逝的爷爷,觉得老妖婆这么能活,肯定是把爷爷的寿命抢了去
“丁捷,快跟你奶奶认错道歉”
丁大富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丁捷没理会,摸着电话就报警“对,金月别墅17号,我爸爸丁大富,就那个大富家具的老板,他家暴我”
她说完,打开手机录视频“从现在开始,你们谁动我一下,咱们警局见”
丁大富没想到女儿这么反叛,心里也怒了“谁家暴你了丁捷,你还有没有心这几年,你天天闹,我动你一手指头没”
丁捷眼神冷漠“你该庆幸你没动我,不然,咱们早警局见了。”
“滚你给我滚”
他气得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还好佣人及时扶住了他。
丁捷看到了,嘴上说不在乎,心里还是惊了下,这让她反应慢半拍
“快快捆住她”
“老子教训小子,还家暴,都什么混账话”
“早说了,女孩子不能上太多学,学多了,就野了,瞧瞧”
丁奶奶一马当先抢了绳子来捆她
丁捷吓了一跳,想推她,但到底没动狠手,怕真伤着她,要她半条命,也就是这一时心软,让她被后面的佣人抓住了。
“别碰我”
她甩开佣人的手,踹开扑过来的佣人,跟他们打了起来。
虽然她自侍拳脚功夫好,但有老妖婆助阵,就有点束手束脚,发挥不得,一不小心,还被推了个趔趄,脑门直接磕到了楼梯把手上。
“嘶”
粘腻的鲜血流出来,没一会糊了她半边脸。
她隔着血色望着愕然的亲人们,眼泪流了出来。
太痛了
也许是额头痛,也许是心痛。
“小捷,没事吧”
丁大富眼里还有点关心。
丁捷移开眼,怕自己心软,一遍遍告诉自己别被他欺骗了他根本不在乎我他看着奶奶捆我他看着佣人打我
心理暗示差不多了,她的心冷了,硬了,连眼泪都不流了,还能说出狠话来“丁大富,我特么要是破相了,你儿子别想好”
唯有那熊孩子是他的心头肉,是他的软肋
她捂着额头,拉着行李箱往外走。
这下没人拦她了
因为警车在响
“滴呜滴呜”
丁捷伴着警车声,走到车库,把行李箱扔进去,开车出了别墅。
她在外面碰上了警车,并没有停下来求助。
额头还在流血。
她透过镜子,看到自己狼狈的惨样,知道该去医院,但不想去。
她寻了家酒店,满脸鲜血地下车,把前台小姐都给吓到了。
“小姐你还好吗”
这是出车祸了
怎么没去医院
丁捷知道她的想法,张嘴咧开一个恐怖的笑,因为鲜血流进嘴里,连牙齿都染红了“很好。小伤。死不了。给我准备个房间,最贵的,然后送个急救箱上来。”
前台小姐“”
她半信半疑,给开了房,因为是总统套房,还派人上去帮忙处理伤口。
万幸。
丁捷的伤不算严重,没到缝针的地步,就是鲜血流得吓人。
止血还有点难。
酒店工作人员花了半小时才给她止了血,觉得她可能有凝血功能障碍。
丁捷听了,见血止住了,脑袋昏沉沉的,没往心里去,摆摆手,把人赶走了。
她在酒店睡了一晚,期间,几次感觉到酒店工作人员进来看她。
大概是怕她猝死在酒店里。
她觉得有趣,又笑又哭,还做了个梦。
在梦里,妈妈追着打她,用花瓶砸她,最后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
“都怪你。”
“你为什么不是男孩子”
“丁捷,你毁了我。”
丁捷从梦中惊醒。
她坐起来,擦去眼角的泪,下了床,去浴室洗脸。
镜子里的脸苍白、病恹恹,一双眼睛微红,像是含了血。
她觉得难看,拍了自己两巴掌,脸色红润了些。
她张嘴笑了下,下一秒,接水漱口,吐出一口红色的水。
脏死了
她刷牙,洗漱,裹着浴袍躺床上思考人生。
手机叮咚响。
不用看,也知道是狐朋狗友打来关怀电话。
她没心情回复,关机后,继续思考人生。
家里暂时回不去了。
这张脸受了伤,有碍观瞻,不宜出门。
怎么打发无聊时光呢
游戏不想玩,电影不想看,一切都是那么无趣
好想死啊
她伸手去抓额头的伤,疼痛让她清醒了些艹,忘了件事,她还没睡到谢卓呢
想到谢卓,那些抑郁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还来了斗志
她要去见谢卓,这会儿受了伤,正好玩一出苦肉计
丁捷兴冲冲换了衣服出门,坐上车时,看额头的血流下来,更兴奋了真天助她也
半小时后
丁捷的车开进了天爵别墅区。
原因么
还是沾了晏驰的光。
晏驰出来接她,看她额头流血,要帮她重新包扎。
丁捷笑着赶人“谢你好意了,我这玩苦肉计呢。”
晏驰听得心里有点酸“丁捷,你这何苦来哉”
“不苦,不苦,可甜了,等你心里有人就懂了。”
丁捷比晏驰大2岁,心里把他划拉到于淘淘的阵营,觉得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晏驰确实不懂,可看她蹲守在钟家别墅门口,眼巴巴的,可怜的一塌糊涂,不由得生出几丝心疼的情绪来。
他没再劝,而是替她喊人“谢卓,谢卓”
别墅的门开了。
一辆黑色豪车驶了出来。
丁捷晒得头晕眼花,却强撑着力气冲上去拍车窗“谢卓,小姨”
因为看不到里面,她也就胡乱喊了。
祁繁坐在车里,看着外面狼狈的人儿,微微皱眉她其实早看到她了。蹲门口眼巴巴望过来,像只可怜无助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