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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先生身边有个伶俐人(3 / 3)

这是好事,南樱也便和声悦言,“听闻国王陛下有恙,是否严重?”

南樱在冯晤恩面前,又谦卑叫了国王陛下,这是在以晚辈的姿态关怀长者,像冯晤恩这种老学究,定然很重礼数,自己的态度将决定冯晤恩的坦诚度。

冯老真吃这套,对南樱再露笑颜,“国王陛下只是感了风寒,身子倒无大碍。”

冯晤恩最后的尾音儿不像结语,倒像是有言未尽,南樱看出他面色忽然沉了,便主动些,“冯老师,有话不妨直言。先生与正清,不外。”

南樱把先生拉进话里时,又叫回了正清,不得不说,他已经跟着先生学会太多,很会拿捏语言的分寸。

冯晤恩得了这句话,果然放开胆子,直言,“陛下被禁足在宫中,得知先生受伤,便立刻派我前来。我能随行到观火城,也多亏了胡大人帮忙。”

南樱懂了,只是他不曾想到,短短半年,东陆的政局变动竟如此之大。这样看来,先生的伤更与潘仁驰脱不了干系,即便他不想要先生的命,也必然会利用总军昏迷的时机,发动政变。这些对南樱来说并不重要,他最关心的是先生何时能醒来。

“冯老师。您看先生的伤……”

冯晤恩道,“外伤确实不重,也未有感染,稍加调理很快就能愈合。不过,从脉相来看,先生心脉堵塞,很有可能毒素渗透入心,这也是导致先生昏迷不醒的原因。”

听闻此言,南樱虽是心慌,可即便在冯晤恩面前,他也要保持冷静,不能全然信任。

“好,我明白了,这些天将要辛苦冯老师了,国王陛下也会希望先生能早些醒来。您看,还有什么是我力所能及的。”南樱问。

冯晤恩看向病床上的先生,“随我来。”

二人来到床前,冯晤恩端起先生的一只手,“这里是内关穴,取穴时将右手三个手指并拢,无名指放在左手腕横纹处,右手食指和手腕交叉的中间点就是内关穴。正常情况下,内关穴处的两根肌腱是放松分开的,而心脉阻塞往往会紧聚。你摸一下。”

南樱按照冯晤恩所言触及先生的手腕,果然是紧绷在一处。

冯晤恩续言,“每日为先生行针我都会着重于这里,但停针后,你若空闲,也可以为先生按揉此穴,拇指按捏,两只手各一刻时,每个时辰一次,若见成效,再减少次数。”

“多谢冯老师,我记下了。”

冯晤恩又做了示范,离开前,对南樱会心地轻轻一笑,“陛下说,先生身边有个伶俐的人,让我遇事便找那人商量,果然,是个伶俐的孩子。”

“老师过奖了,那您先去客房歇息。”

“好,有事随时叫我,放心,先生一定能醒过来。”冯晤恩最后这句话,仿佛比之前坦率许多。

得了冯老肯言,南樱终于吃了颗定心丸。放眼整个东陆,没人比冯老医术更高,加上此人行医端正,又不与权贵合流,从医者慎言的角度想,冯老诊脉并认定先生能醒,那就不会有太大偏差。

“冯老师。”临行,南樱又叫住他,“您是不是为一个盲了二十七年的人治好过眼疾?”

冯晤恩笑了,未有痴愣犹豫,很肯定,“是的。”

冯老走后,南樱坐回到病床前,托起先生的手,揉压着内关穴。心绪沉静之时,心门便打开了……冯晤恩为擎朗治过眼睛……冯老,擎朗,先生……三者竟然串成了一条线……看来,问题不在先生何时会醒,而是何时该醒,南樱的心被这个“该”字猛地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