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子磊非常兴奋,写一本复习笔记,就可以赚三百两,是他完全没想到的。他是是鸿鹏书院的俸禄是八十两一月,之前是翰林院做修编属于很清水的衙门,没有外快,也就是多亏家里还有几个农庄,一年产出个二三百两,才能度日,忽然多出了三百两的俸禄,令他非常开心。
用过午饭,崔子磊告辞回家,我则叫了马车,送我去听海轩,我不想回家,还是去听海轩比较舒服。
春天已经到了,听海轩的玉兰开了花,有白色的和紫色的,刘杨置办的花鸟鱼虫也都送到了听海轩。我在廊下逗弄着鹦鹉,给它喂小米,还去寻了瓜子,给它吃。我坐在卧室的贵妃椅上,拿了一本左传在读,也算是古代故事会。午后的春光大好,难得我不用上学,那么好的天气,不出去郊游简直的浪费生命。过几日便是清明节了,京都正是桃花杏花梨花盛开,还有玉兰,迎春花等等。杨柳吐絮,水边的垂柳最美。
我看着池塘里吐出嫩芽的睡莲,还有锦鲤在水中游来游去。觉得园子的水边应该种几棵垂柳。叫来了齐春,“我想要水边有几棵垂柳,还有,弄几棵丁香在后院。”我吩咐着。
“是,小姐,不过,垂柳不易生长,别处挖来,也没那么快好看,丁香倒是不难。”齐春回禀着。
“你还精通园艺啊。”
“小人是父亲管着侍郎府里的园丁,所以,小人从小就知道这些花草树木的事儿。不过,小人在府里的差事是正院的迎客。”
我第一次仔细打量着齐春,小伙子长得不错,一双桃花眼,眉骨很高,鼻子挺直过高,轮飞廓反,耳门硬,招风耳,身高很高,背挺直,腿也很长,看上去仪表堂堂的。难怪桂枝为他着迷,确实小伙子看着很帅,还很精明的样子。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不喜欢他的眼睛,总觉得过于精明和不安分。
我品着春日的绿茶,看着夕阳西下,我得回家了。
家中一片安静,林清琳带着若兰在祠堂给若竹祈福,大嫂自从有了儿子,几乎都不出席任何活动,反正她寡妇人家,觉得不吉利的场合多,而且,父亲算是把大哥大嫂那一支,过继到了他死去的兄弟那边,虽然算同宗,但是过继的孩子竟然生生的算堂侄孙了。
我去正房一起晚餐的时候,夏侯松原已经坐在上座了。林清琳和若兰因为从祠堂回来,换了衣服休息,还未到饭厅。
“我今日打听了一些消息。”夏侯松原不等我坐稳就开始说话,显然,他派人传我一起晚餐,也是因为有事情。我安静的坐下,望着他。
“宫里传了讯息出来,宜妃的七公主要选亲,就在今年科举的举子里选一个尚未婚配的做驸马。而且,宜妃要求驸马是北方人,最好就算京都人士,因此今年的北闱,考中的举子都有可能成为七公主的驸马。”
“那挺好啊,宜妃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七公主可比淑妃的六公主得宠很多,做了七公主的驸马,那是比粤国公刘杨那小子还神气。”林清琳刚好进来,听了满眼的羡慕,“我们若竹,要是好好考,还是有机会的吧。”
“胡闹,你怎么一点见识都没有?”夏侯松原有点发怒,看看林清琳,若兰并没有跟着她一起进来,他把眼光落到我的身上,“如雨,你说,为什么不能让你二哥被选中?”
我忽然被点名,有点不知所措,“啊,当驸马爷不错啊,既不要出仕做官,又有俸禄,除了不能纳妾,我看小公爷玩儿的也很开心啊。而且,他每天游手好闲的去青楼,也没人管他,不知道多快活。”
林清琳听了沉了脸,“如雨,你怎么如此没有见识,男人,不能出仕为官,做个封疆大吏或者在六部当官,将来入阁拜相,还有什么意思?你二哥那是将相之才,怎么能做驸马,入不了仕?还不能娶姬妾,那万一公主生不出儿子,我们夏侯家不就绝后了?”
“哼,你现在倒是知道了,天天惦记攀附王公。”夏侯松原沉着脸,他对若兰的婚事不太满意,都是林清琳虚荣,非要若兰嫁给王公贵族,其实,象如雨这样寻个有潜力的举子,考个功名回来,将来靠着自己是吏部的关系,升迁肯定快过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