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兰也来了,听见母亲在分析哥哥做驸马的事情,她心中也略微不快,那个孙子康也就是外表俊俏,加上嘴巴甜,但是,虽然是伯爵的儿子,却不是长子,袭不了爵,还得靠父亲寻点差事。而不是科举出身,在官场上就少了同科恩师的关系。她也就是看他嘴甜,长得风流俊俏,才同意的。另外几个相亲的对象,不是蠢笨如猪,就是木讷不堪,虽然也都是官家子弟,看来看去,就选了孙子康。也就图他好拿捏,将来难免要靠着父亲这边,她在家里的话语权高,又很快便会分府而居。
“父亲可是想给二哥订亲?考完定了亲事,便不会有被选为驸马的可能了。”我道出了夏侯松原的心思。
“不错,等若竹出春闱,放榜前还有几日,正好是清明,我们家的祖坟不在京都,也无扫墓之事,就去西山别墅玩几天。如雨,你也去,约上你的闺蜜们。赵家兄妹,还有什么翁家小姐之类的。”夏侯松原轻描淡写的说,“正好让你二哥放松一下,等放了榜,要中了,就考虑订亲。”
若兰插嘴,“父亲,我呢,我能不能也去?赵鹂和翁德仪也是我的同窗啊。”
“你已经订亲了,就好好在家做嫁妆,过了中秋就要出嫁了。你母亲给你看的宅子,有没有定下?还有庄子。春天了,这些都是要赶紧定的。”
“庄子看了几个,还没定,宅子也是看了一处,但是那个离勤功伯府近,我想找个离我们府里近的。”林清琳汇报着进度。
夏侯松原皱起眉头,“九月出嫁,宅子定下来,起码修葺好也得三个月,最迟五六月就要买下来。庄子要冬天买,现在春耕,没人有空应付你,也只能夏天收了麦子赶紧定。若兰将来的收入就靠这些,你个亲妈也不知道多费心思。都不如如云,虽然山长水远的,还知道托小叔子给看庄子。”
“如云给如雨买了庄子吗?”林清琳大吃一惊,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也吓了一跳,夏侯松原怎么知道我买了农庄,转念一想,桃仁的爹到我的农庄上做管事,必然会告诉原来侍郎府的管事去处,何况都是在西山,可能互相都知道。还好,我保留了原来农庄的管事,良乡大兴的庄子,他应该不知道。“是刘杨帮忙买的,我还没细看过,好像在西山。”
“那个郑强原来是我们家农庄的二管事,辞了工,可是去你的庄子了?”夏侯松原看着我,语气里看不出情绪,我也不好多说,“是。他女儿是我的丫鬟,她求我给她爹个差事,我就答应了。”
“嗯,那个郑强,倒是老实憨厚,但是,能力不够,做个二管事,看看屋子,也就凑合。他儿子好像在我们府里的庄子上,和他老爹分了家,颇为不孝顺。估计,只好求到女儿这里了。”
夏侯松原果然是搞人事的,看人很准,我不妨听听他的意见。“父亲,我也不懂农庄,刘杨给我买了一个庄子,据说种了一点果树和菜。只是我不懂这些,该怎么管。但是,怎么说都是我长姐的心意,我也不好拒绝。”
“你长姐是心思细致,怕你将来嫁人,自己没有家底,会被婆家欺负。刘杨那个陶然居,你有股份是大大的好事,一来可以肥水不流外人田,总归要各种应酬,自己家有酒楼是好的,你也不用操心,只需要分红就好了。至于农庄,你那个农庄,应该不大,西山本身就山多地少,谈不上能产出多少,只是有果树,春天可以去赏花,夏秋也有蔬菜和果子,是自己家庄子产的,一般庄子自给自足,还能一年多余个五十一百两。这笔银子,就是你自己的零花钱,万万不要拿出来充公。”
“是。”
夏侯松原说了一堆生意经,我乖乖的听着,不做太多的回应,林清琳顿时松了口气,如雨真是迟钝,也不知道听懂多少,看样子农庄也很小,一年五十一百两,也就是小户人家的一年开支。
若兰听了倒是也听进去了,想着赶紧催着母亲给自己买几个大大的农庄,千万不能被如雨比下去。
一顿饭吃的,一家子都心怀鬼胎的。
夏侯松原暗示得很明显,让我把翁德仪叫去看看若竹和她到底能不能订亲,至于我,也需要暗示赵鸾,尽快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