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问广志:“什么麻烦?”
广志说:“最近不是出了产品致癌的谣言吗?陈同顺揪着扩产的事不放,非说我爸好大喜功,将我爸的军。”
林星说:“这个事啊,我约莫也听我爸说起过。”
广志说:“星儿,你脑子活,有什么办法吗?如果我帮我爸把这件事解决了,那可是大功一件。”
林星看小峰与老万两个人,广志说:“他们两个不是外人,都是好兄弟,星儿,有话你就说。”
小峰说:“陈同顺,听说多年来一直和赵总闹别扭。”
老万也说:“是啊,听说他仗着是企业的老人儿,平时不怎么把赵总放在眼里。”
林星说:“依我之见,只有一个办法。”
他又停住不往下说了,广志心急,问:“什么办法?你到是说啊。”
林星不紧不慢地说:“把他踢出长化。”
广志摇头:“不现实,怎么踢?他不是普通员工,解除个合同就行了的,他是副总,集团高管,手底下也有一帮支持者。”
小峰也说:“是啊,陈总还是集团股东呢。”
晚上,林复礼在卫生间刷牙,林星过来,靠在门边问:“爸,陈叔叔是什么背景?”
老林满嘴牙膏泡:“同顺?背景?”
林星嗯一声。
老林快速地漱完口,又擦了擦嘴,从卫生间出来,坐在客厅里,拿起茶杯喝了口水,问:“怎么想起问陈同顺的背景来了?”
林星:“就是对集团管理层感兴趣呗。”
老林挺满意,说:“看来你终于把心思用到公司上了。我一直说要想了解一个公司,首先要先把公司的档案全部过一遍,这样你提的任何建议啊、主张啊、要求啊才能有的放矢,才能接地气。”
林星问:“爸,你都看过公司建厂以来的档案?我去过档案室,一整柜子呢?”
老林说:“当然。”
林星说:“爸,还是你厉害,静得下心,我可不行。”
老林说:“古人说涵养须用敬,有敬心才能有静心。”
林星马上接口:“二程子说的。”
老林笑了,他这个儿子脑袋瓜灵,但上学时不好好上,结果高考勉强够着个本科,学了个历史。别人都替老林惋惜,说他大儿子学的计算机,毕业后出国深造,又留在了国外,小儿子学了个没用的学科,老林到不这样认为,历史是总结历代兴衰的,在这个年代虽然直接变不成钱,但不是凡事都可以用钱衡量的,老林还有些知识分子的清高之气。
老林说:“陈同顺在长化厂前任王厂长在任时,当二把手,本来以为王厂长退休了,他能扶正呢,结果市经委让赵绥新当了一把手。”
林星问:“那赵叔叔以前是?”
老林:“也是厂里的副总,排名在陈同顺之后好几位。”
林星明白了,哦一声。
老林:“陈同顺看不起赵绥新,赵绥新也防备着陈同顺,两人明争暗斗地好几年了,几年前工厂出了一起生产事故,陈同顺那会儿还管生产呢,被赵绥新抓住小辫子,给上纲上线地狠狠打击了一番,前几个月产品出现了质量问题,赵绥新就不让陈同顺管生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