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化集团的左卫国登上飞机,他怀里抱着公文包,里面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他可不敢马虎,那是一封信,一封赵绥新写给屈文忠老婆韩学敏的信。这也是他感到疑惑的地方,赵绥新和韩学敏之间到底有什么故事,他不知道,也不敢打听,他作为赵绥新的助手,最大的长处就是不该问的事绝不过问,交待办的事绝对办成,所以赵绥新对他可说是绝对信任。这么大的事,他不相信一封信就能打消江科的疑虑,但赵绥新很有信心,他只能按着赵绥新的剧本一步步向下演。
他来到长北市一个高档别墅区,门卫并不随便放人进去,他只好说出要找的人,门卫给里面打了电话,才把他放进去,他来一个别墅门前,别墅两层高,门前是个小小的花园,种植很多绿植。
保姆把他让进来,他把随身带来的礼品放在茶几上,客厅装修得很奢华,红木家俱,欧式的沙发,一个六十来岁的女人从里面出来,她就是屈文忠的妻子韩学敏,多年养尊处优,身躯越来越横向发展,脸虽有些臃肿,但眉宇之间能看出年轻时还是很有风姿的。
韩学敏让左卫国坐下,左卫国取出那封信交给韩学敏,韩学敏笑着说:“绥新也是,打个电话不就行了,这个年代了还写什么信?”
左卫国说:“赵总说,有些话电话里说不方便。”
韩学敏让保姆把她的花镜拿过来,戴上眼镜瞧信,看罢把信放到桌上,说:“他应该让你去找文忠啊。”
左卫国笑一笑:“谁不知道江科您说了算。”
韩学敏很享用这句话。
左卫国接着说:“网上造谣咱们产品致癌的事,本来呢,指望屈总带领大伙渡过难关,可屈总没出面,结果让峰尚的老魏出了风头,不管怎么样,这事总算过去了。可经过这事,老魏觉得他成了行业的大哥了,咱们这么多年的价格联盟,老魏带头搞破坏,他想操控定价权,你们在北方可能没什么,南方市面上对老魏的意见都很大,所以我们赵总呢……想要给老魏一个惩罚。”
韩学敏问:“惩罚?”
左卫国说:“对,惩罚,我们打算降价。”
韩学敏笑了:“降价,左总啊,降价可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事。”
左卫国说:“那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韩学敏打量着他,不说话。
左卫国向她保证:“我们只在南方打价格战,不涉及北方市场,所以我们赵总也不希望江科到南方去。”
韩学敏突然笑了:“只要不动我们的客户,你们两家打架,跟我们没关系。”
左卫国回来向赵绥新汇报,赵绥新有了底气,加紧安排生产,厂区外面的大货车停着足有两公里,都是等着拉货的车,厂区内开票的、过磅的络绎不绝,销售部电话此起彼伏,一派喧闹场景。
林星来找赵广志,见销售部正在分派任务,销售部经理发给每个销售业务一张名单,让他们每人去找五个客户沟通,广志懒散地坐在业务员的后面,突然发一句:“最后那两个别动,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