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冬天的专门跑到温泉庄子里来睡觉,真是个有趣的怪人。
不过想想,冬天来温泉庄子睡觉,好像也确实比烧地龙的房间睡得更舒服?
二公主乃新帝还是太子时跟太子妃所生,上面有一个大哥一个大姐,大哥已经在新帝登基之时就被册封为太子了,作为太子嫡亲妹妹的大公主跟二公主可谓是风光得很。
当然,这种风光,对于两位公主来说,却是自幼就伴随左右的,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变化。
大公主年已十八,前年及笄就定下了达瓦大王子作为驸马,今年春天已经被送往达瓦成亲。
因着大公主的亲事,十五的二公主就不需再往外联姻了。
二公主想念姐姐,所以跑到皇庄上偷偷练习掌控热气球,想要学着向府向小姐那般坐上热气球飞去边关。
当年向小姐带着夫婿乘坐热气球环游世界证明世界是圆形的,那事儿可谓是震撼大业内外,而向小姐也称为了大业新时代女性,众多闺秀小姐心目中的偶像。
二公主也不能免俗,借了母后的令牌去地鉴司拓印了一份大业新地图,躲在房间里研究了大半个月才确定下来往边关的空中路线。
万事俱备,就欠热气球,可惜这才刚练习了两回,那热气球的球囊却是出了问题,居然不够结实,把二公主跟丫鬟摔了。
也是还好发现不对劲二公主就调整了方向寻到有屋舍的地方,要是直直的摔到湖里或是地面上悬崖上,那可就更糟了。
二公主看着温柔文静,做父母的帝后却是从来没想过自己闺女能闷声不响的干出这种大事。
二公主怕阿照这边叫人通知了皇庄那边的人就要被父皇母后知道,这才刚站到地上就涨红着脸叫住了阿照,拜托阿照不要说出去。
阿照只眼光在二公主脸上一转就明白里面有更多事儿了,只闷声点头应下,又让下人带着二公主跟宫女去房间里整理一番。
不过换了衣裳,二公主带着宫女再回皇庄,那肯定是要被发现的,阿照最后只能亲自备了马车将两人藏在车内,一并偷偷送回了皇庄。
二公主本来就是带人来皇庄这边放松玩乐的,如今唯一的热气球也坏了,二公主气闷得紧,倒是阿照之后几天都勤快了起来,时不时的往皇庄这边跑,跟二公主也渐渐有了交情。
“公子,您最近都不想睡觉了吗?”
几乎是跟着主子一起长大的土豆跟白菜很是费解,不明白三公子怎么突然转性了。
阿照大冬天的还翻出了折扇来装比,此时一手揣着暖水袋一手晃着折扇往皇庄那边走,“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自己都长这么大了,不能还想小时候一般懒散了。”
白菜跟土豆跟在后面互相对视一眼,在彼此眼神里都看见了不信,憋着笑挤眉弄眼。
嘁,公子还以为他们看不出来么?不过是看上了隔壁皇庄里那位公主殿下了而已。
阿照倒是无所谓小厮如何背后笑话他,上次既然是被那小姑娘的眼神儿给捶了心口,阿照左思右想最后再掐指一算,唔,该是时候娶媳妇儿了。
他这都十七了,二公主十五,刚好刚好,般配般配。
不过娶妻是件很麻烦的事,要娶个公主当媳妇儿更麻烦,阿照做出这个决定之前还是很纠结犹豫的,一边是躺着吃吃喝喝睡大觉的日子,一边是让他有感觉的姑娘。
因着二公主跟阿照渐渐相熟,二公主偷偷的将自己的计划告知了阿照。
阿照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意外,不说如今大业女子地位得到提升,很多女子渐渐走出后宅步上朝堂,便就单单是他自己家就有了个时不时就拉着夫君跑海外的姐姐,阿照对于女子要干啥惊天动地之大事的消息就已经十分习以为常了。
“二公主,您这个计划实在不妥,掌控热气球不单单是这些,还要看季节性风向以及所经之地有无地方性气流......”
一顿话说下来,二公主有些头晕迷糊,不过莫名就是觉得阿照真厉害,懂这么多,怪不得父皇总惦记着要将阿照弄到朝廷里帮他做事。
二公主到底只是个深宫宅院里的小姑娘,虽然也跟着皇子们学差不多的知识,可聪慧程度以及接触知识宽度深度都不及阿照,此时听阿照一番话,顿生对学神的仰望崇拜。
“阿照你懂得可真多,如果你能跟我一起去边关看姐姐就好了。”
二公主双手背在背后仰头看着树上的果子叹了口气。
阿照盯着二公主的脸看了半晌,而后轻笑一声,唰的展开折扇,“这个嘛,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需得再等些时日。”
阿照可不是真就想要就这么把二公主给拐走,虽然这种事分分钟就能办到,不过阿照也不是就逗弄人家姑娘耍乐子,是真想把人娶回家。
等二公主从皇庄回了宫里,阿照立马就收拾东西回了府里,然后跑去他爹的“私人工作室”舒宅找到蹲在那里跟爹一起实验新工具的太上皇,直接了当的厚着脸皮表示自己想娶你家二孙女儿。
太上皇如今年纪不算小了,几年前觉得自己能做的也做得差不多了,就主动退位让当了二十来年的太子坐了龙椅,自己悠闲的时不时去皇庄种种地,更多时候就是来舒宅跟同样退休的陈大人一起守着向南捣鼓新玩意儿。
如今托了笑笑夫婿的福,大业已经有了更优良的玻璃钢铁,这也让向南能做的东西更多了,不再局限于原始动力。
太上皇倒是没料到阿照这小子一眼就瞧上了自己家的孙女,好笑的摸着胡子故意拿乔,“我家孙女儿好歹也是公主,不会嫁给一介秀才的。”
之前阿照再懒,可家里也不可能真就让他一介白身过一辈子,所以当初向南就说了,至少也要是个秀才才能继续做家里蹲,不然他一个当爹的走出去被人笑话倒是无所谓。
可堂堂三元及第状元郎向延泽的亲弟弟居然连个童生秀才都不是,岂不是给阿泽丢脸?
阿照可是家里如今的“大家长”,阿照想了想,最后就干脆回乡去考了两场得了个秀才就颠颠儿回来继续蹲家里了。
这会儿阿照倒是庆幸了,立马表示自己明年就参加秋闺,刚好后年就能参加春闺。
至于能不能一举金榜题名,便是老关也没怀疑过。
阿照这小子聪慧不说,还过目不忘,性子也圆滑变通,一张嘴除非不想说话,要真说起来,便是牛都能被他哄得以为自己是马,要不然这么多年也不至于过得这么舒坦。
虽然已经退位了,不过老关还是挺尽心尽力的在为自己儿子招揽牛马,不是,招揽能人,且阿照若是娶了自家孙女,也算是跟皇室有了姻亲。
向府如今在民间名气很大,在军营里也是如此,即便是过去了几十年了,可兵士百姓们说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向大人惦记着,对儿孙们也时常说起当年向大人所作所为如何为民为国。
老关自己信任向南,新帝也不忌惮,可向南的三个子女如今都是不凡的,能够及早拉拢自然是不错的。
老关之前也多少有点猜测,阿照之所以毫无作为,一是自己本身就性子使然,另一个说不得就是看见自己家走得太高了,想要用自己的存在压一压,让上位者放松。
不过再多猜测也始终只是猜测,聪明人是不会直接说出来的。
既然阿照这边有心,老关回头跟宫里的帝后说了一回,两边一商量,默许了二公主跟阿照的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