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身。”太子眼神示意杨飘扶他起来。
杨飘搀扶着秦昭起来坐下,秦昭又打量了杨飘,此人居然跟虞蘅如此相像。
杨飘恼他一直盯着自己,出言呛道,“大叔,一把年纪了还撩妹啊?”
秦昭笑笑,这不是他的虞蘅,虞蘅断不会这样说话。
太子将杨飘拉到自己身边。“秦先生,这次冒昧请您到此,实在是万不得已,万望海涵。”
“哪里哪里,”秦昭应诺连连,要是在二皇子处,恐怕境况也好不到哪去。
“实在有一事不明,本王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太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二十二年前,圣上三十岁寿辰,是您进献的西屹州玉石,对吗?”
“是的,正是草民。”秦昭忙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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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帮忙看看,这玉佩是不是那个时候进献的。”太子环住杨飘脖子,从她那里解下双龙玉佩,递给秦昭。
秦昭接过,仔细看着玉佩,玉佩触手生温,玉质通透澄澈,不掺一丝瑕疵,雕工精美,实是玉中难得一见的精品。“回太子殿下,这正是由二十二年前所进献的玉石所制的玉佩。”
“玉石由何处采得?”太子停下叩指,目不转睛地望着秦昭。
“天坑谷。”
“天坑谷从未听说有玉石矿,如何寻得?”太子听到天坑谷三个字,眼中有一瞬间的震惊,继而变成意料之中的恍然大悟。果然又是天坑谷。
“太子殿下,老臣常年在各地开采玉石矿,只有天坑谷的玉石矿,最为诡异。老臣是死过一次的人,断不会说谎。”秦昭从见到太子和杨飘的那一刻,便觉得亲切。
“噢?如何诡异了?”太子将身体前倾了些。
“软玉乃是鹤回山脉一带所出,石质细腻,纹路清晰,而西南边陲所出玉矿,多为翡翠,少出软玉。如今,天坑谷一介西南偏远山区,竟发现干旱寒冷之地的宝玉,岂不诡异?”秦昭说着,如数家珍,
“太子殿下,这玉矿的开采,不同于那些煤矿铁矿,打不了探眼,要凭着罗盘去找玉脉,找到那玉脉就要学着顺藤摸瓜,找到那个玉瓜。最好的羊脂白玉就在那玉瓜里。找到玉瓜,需要采矿人一直向下深挖,谁也不知道要挖多久,很多采矿人因此就放弃了。天坑谷因为常年瘴气弥漫,少有人涉足,偏偏就在二十四年前,老臣在西屹州寻得了这支玉脉,那时家道中落,想着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便带领一队人马冒险顺着玉脉前行,在玉脉的指引下,我们找到了那个玉矿,就在天坑谷中。”秦昭想到此,一双老眼亮了起来,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盛况。
“瓜里挖出了上好的玉石,正当全队兴高采烈之时,队里一个愣头青一铲子下去,竟然将那玉矿捅出了一个窟窿,随即,一股鲜血从山里流淌出来,所有的开采工具都被强力吸了过去,几个人欲伸手将工具拿走,一碰到那红色的鲜血,双手便都纷纷融化,那血水噬脂销肌,瞬间只剩森森白骨。”秦昭今日回想起来,眼眸中仍透露出深深的恐惧。
“我们惊慌地转身,向高地跑去,好在那血水慢慢流淌了一会儿就不再流了,没有继续祸害人间。一行人死的死伤的伤,元气大伤,偏偏此时山中升起瘴气,我们采矿人,说不迷信也迷信,大家都道,这是采到了山神的宝藏,山神索命来了。于是我们通通跪倒,指天发誓,绝不再开采剩余的玉矿,已经取出的玉石,敬献朝廷,从此不再涉足此地。
说来也奇,就在众人纷纷发誓之后,山中的瘴气便散了,发过誓的人,统统活了下来,我们叩拜了山神,慌忙下得山来,开采的玉石,一件也没有自己留,统统都献给了圣上,权当做他寿辰的贺礼,只说是家传,并未言明发掘于何处,估计也只有圣上洪福齐天,能够享用这些玉石。”秦昭说完,长舒一口气,好像终于轻松了下来。
此事颇稀奇,太子与杨飘好像在听一个志怪类的传奇故事,都有些不可置信。要不是双龙玉佩的奇特功效,两人断不会相信秦昭说的任何一个字。
“不瞒秦先生说,此玉石颇为奇特,在主人遇到魔花催眠时,便会自身发出灼热,不知是何缘故?”太子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