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再次盯着手中的玉石,小心地摩挲着,“古人云万物相生相克,想来也是如此吧。”
“不知先生此言何意?”
“那揽月教的魔花,便发源于天坑谷。二十二年前,还只是天坑谷中不起眼的小花而已,名字也不叫魔花,当地人都叫她飘絮花。因花开时连成一片,如飘如絮而得名。”
听到秦昭此言,杨飘与太子都是一惊,飘絮花,杨飘,杨絮……看来自己与姐姐的名字,便是应了这魔花的花名。
“这飘絮花,并不是什么邪物,在天坑谷,是个极好的药材,谁家有个头疼脑热,腰酸腿疼,用飘絮花的花瓣煮了水,喝了就好,因此没人厌恶她,反而很多人喜欢她。”秦昭说起飘絮花,暖暖一笑,又想起了他的虞蘅……
“你不是天坑谷的人,为何对天坑谷如此了解?”太子觉得不寻常。
“我虽不是天坑谷的人,却是天坑谷的女婿。”秦昭坦言,再次获得了生命,他没有什么好瞒的,惟愿说出所有秘密,得获自由。“我娶了天坑谷的女人,杨虞蘅为妾。”
唉,这下明了了,又是一个林炳烨。杨飘心里叹道。
“大叔,你刚刚看我,是觉得我们很像吗?一开始是对着我喊虞蘅,可是你这么大年纪了,虞蘅年纪也不小了吧,又怎会认错呢?”杨飘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秦昭深深地望着杨飘,“虞蘅在年轻的时候就死了,我没福看到她老去的样子。不过,她的样子,的确与姑娘有几分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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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秦昭的话,二人也是唏嘘不已。
“好了,秦先生,多谢您的坦诚,如今二皇子认定您已经死了,必然不会大肆搜捕您,但事发突然,恐怕他起疑,为保万无一失,还请先在东宫此处逗留几日,待风波平息,自会还您自由。”
“也好。”秦昭早料到没有那么容易重获自由,也不甚失望,他往凳子上一坐,“还望太子殿下遵守诺言。”
“这个秦先生大可放心。”太子说完,从秦昭手中接过玉佩,重新给杨飘系上。两人毫不避讳地在秦昭面前举止亲密。
“这位姑娘,可也是天坑谷人?”
“是的,我叫杨飘,也是天坑谷人。”
秦昭在听到杨飘二字的时候,瞳孔猛然收缩,抬头死死盯住她,拳头攥成一团,脊背挺直。“你是……飘儿?”
“是啊。”杨飘不明所以。
秦昭一下站起来,局促不安,双手不知道放在哪里合适,他想笑,笑起来又极其不自然,“你今年多大了?”
“十五啊。”杨飘不明白,这个大叔是要干嘛。
秦昭突然近前,拉起她一只手,将袖子拉到底,露出她雪白的前臂。
太子猛力将他一推,一把将杨飘拉到自己身后,他面对着秦昭,不怒自威,“秦先生,这是干什么?”
秦昭激动地搅着双手抱着头,看向密室的屋顶,“虞蘅,虞蘅,你在天有灵,在天有灵啊!”随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飘儿,我,我是你爹啊。”
“呸,怎么骂人啊,我还是你姑奶奶呢!”杨飘被秦昭神经病一样的举动吓到了,根本来不及多想。
太子看出了不对劲,秦昭在刚刚醒来时便将飘儿错认成了虞蘅,如今又核对了姓名年纪,还有……太子轻轻拉起杨飘的前臂,上面赫然有个玫红色花朵样的胎记。莫非,秦昭真是飘儿的父亲?可几次派人查问飘儿的身世,得到的消息都是父母双亡,莫非,这中间还有什么隐情?
秦昭激动得热泪盈眶,他用粗糙的大手擦了擦眼泪,“飘儿,我真是你爹啊。”
杨飘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死去又活来的年过半百的老男人,竟然真的是自己的父亲?她有点接受无能,深吸一口气,转身跑出了密室。
既然父亲还在世,为什么一直到现在也不现身?如果不是因缘际会,这个秘密是不是要被他带到坟墓?还有姥姥,姥姥不是说,她们的父母都死了吗?现在凭空冒出一个父亲,她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