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瑾瑶仅带了鸢萝与碧落两小个丫鬟,小太监也只有小江子和小顺子,事发突然,其他随从都在藩王使馆没有跟来。
醒卉斋内静悄悄的,竟连个通传太监也没有,瑾瑶不想那么许多,几个人从东院的角门静悄悄地进了院子,不想被那寥汀发现自己回来了,要是被她发现自己被夫君休弃,还不知道要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鉴于上次抽屉里发现眼镜蛇这样恐怖的事,瑾瑶吩咐随人们将屋内所有的柜子橱子床上床下都清理个遍。自己则到处转转打发时间。
殊不知西院之内寥汀正在与鬼斧先生与媃翊密谈。他们本以为赶走了瑾瑶,此处便隐秘而安全了,寥汀三不五时约媃翊来此,均未有人发现,久而久之,便大胆起来,以郡王之名,将鬼斧先生也一同邀进宫里。密谈之时遣散一切下人,只余贴身婢子侍奉,今天刚好来了个二皇子的随从,便不疑有他,让这个“二皇子的随从”把守宫门,谁知道,这个“二皇子的随从”小旋风第一次进宫,什么都新鲜,到处转着玩去了,根本忘记了把守宫门这件事。瑾瑶到的时候,小旋风正偷了给凌妃送点心的小宫女手中食盒里的桂花糕缩在墙角吃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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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儿见过鬼斧先生,见过老大。”寥汀说着,以教徒之礼参见鬼斧先生和侏儒老大。
鬼斧先生旁边,站着一个与六七岁孩童等高的孩子,正是侏儒老大,在鬼斧先生的易容术加持下,侏儒老大变成了一个胖嘟嘟的可爱孩子。
只是这孩子眼神凌厉,眼角眉梢尽是戾气。
“媃翊拜见鬼斧先生与师傅。”媃翊也以教徒之礼相见。
鬼斧先生并不废话,直接向着媃翊问道,“三十那天的事,你准备得如何了?”
“已经准备妥当,只是还需师傅协助,将逍遥散放进南都各处水井之中。”媃翊的语调同以往的娇媚淡定判若两人,此刻战战兢兢,仿佛对此二人十分畏惧。
“南都乞儿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要做到这个易如反掌。”那粉雕玉琢的孩儿一张口便是中年男子低沉沙哑的声音,煞是不和谐。
“枫儿,你那边呢?”鬼斧先生又转向寥汀,一双老眼古井无波。
“郡王已经准备了人证物证,弹劾太子,这贪腐之名,定能给他一记迎头痛击。”寥汀的声音充满了讨好与谄媚。
“据我所知,那太子心机深沉,苏宇锡远不是他的对手,一定要谨慎小心,莫被他抓住把柄,反将一军。”鬼斧先生面相慈祥和蔼,轻声细语如同在叮嘱自己的孙辈,只有最熟悉的人才知道她的狠辣,与这副和蔼慈祥的皮囊全不相符。
“那是自然。我既然能够在圣上与荔妃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十数年,这点谨慎还是有的。郡王沉沦逍遥散,已经是我手中的提线木偶,他只会按照我说的去做,丝毫不会违拗。”寥汀颇为自信地说。
“莫要太过自满。你能瞒天过海十数年,还不是依着老身为你制作的这张寥汀公主的面皮。不然,你一个老三与秀萍偷情生下的私生女儿,如何能够做她的替身,当上这安熹的二公主,得嫁高门?”鬼斧先生说着,不无讽刺。
寥汀翻了翻白眼,“若不是当年,二皇子失手杀了寥汀,我怎会进宫?我当时也只有九岁,提心吊胆地帮他善后,化了尸体,再找您易容改扮,成了她的样子。您以为做这个替身是多大的荣耀?我一天到晚如履薄冰,就怕有天东窗事发。如果有的选,我宁愿做那个茹德港老三的女儿枫儿,也不愿做这个不受待见的郡王妃,二公主。”
“这岂能由你说了算?”一直不发话的老大见二人争执不下,也出言道,“蓝湛王妃于我们有恩,她的儿子落难,我们岂能坐视不理。当年东吉大肆查封蓝焰教,逮捕教徒,我与老三乘坐蓝湛王妃的嫁船才得以保命,没有蓝湛王妃,哪来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