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谁都免不了一死, 与其在世上偷生苟且, 拖延日子,还不如轰轰烈烈地去死。
露西尔选择将丑闻曝光的时机经过是深思熟虑的决定, 这是她最后也是唯一的希望,她必须要选择在最重要的时刻, 确保给弗朗西斯最大的打击。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由来已久。唯一没料到的大概就是麦考夫会在之前求婚。
在被fbi的人带走时, 她的姿态十分坦然。她穿好连衣裙, 画了精致妆容, 将头发盘梳起来, 就像要去白宫上班一样。
她拒绝了摩根派来为她辩护的律师, 但是也不认罪,一直沉默着, 任联邦调查局出动多少高级探员都无所作用。
她在等。
等着看弗朗西斯·安德伍德的下场。
在事情昭然于媒体上的第二天,便是国会将决议移民法案的日子。
媒体堵住了白宫所有的进出通道,一夜之间,四面八方的人都涌向华盛顿参与反对总统的游行示威。
弗朗西斯站在椭圆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背着双手,望着一院子的红白玫瑰,表情十分平静。
克莱尔·安德伍德站在他的时候不远处, 幕僚长道格也在一旁。
“先生, 我认为你今天不应该再去……”
“不能改期,道格。没什么值得我逃避的。”
“外面的人群情绪太激动,”他随时刷着新闻,几乎每隔一个小时就有针对总统的不利证据被发掘出来, “先生,您现在出去太危险了!”
弗朗西斯依然望着满园玫瑰,不动也不说话。
“我和你一起去。”
弗朗西斯回过头来看着他的妻子,似乎有些意外,“你也要一起去?”
克莱尔走到丈夫身边,牵起他的手,与他一同望着眼前的风景,“是的,弗朗西斯,我也去。我已经跟你走到了今天,我会跟你再多走这几步。”
她很清楚丈夫准备做什么。
他要走到那些恨他、反对他的人群中去,他会富有感情、慷慨激昂的留下亘古名言,将这一天永远刻在美利坚的历史上。
一个人能在国会上死无数次,但只能在战场上死一次。
弗朗西斯笑了一下,反手握住了他的妻子。
“你将继承一切,克莱尔。幸好是你。”
伦敦·梅尔伯里路1号“安特卫普行动”指挥中心
麦考夫·福尔摩斯坐在整墙的显示器前,他手下所有的人都忙着专注于自己手中的任务。
弗朗西斯·安德伍德以为国会将是他隆重的棺椁,人群的愤怒将是他永恒的挽联。然而他殊不知自己即将要踏入的是一个从大半年前起就布好的天罗地网。
等待他的将是比死亡更令人无法面对的终点。
“夏洛克,报告你的位置。”
麦考夫盯着监视屏幕上快速移动的弟弟,这样对着耳机那头的人问道。
“你不是看着定位呢吗?!”侦探有些不耐烦。白给他做了这么长时间特工,为了让他得到他想要的圆满而奔走于美国大陆几天几夜没觉睡,这个人态度居然还是这么恶劣!
麦考夫闭上眼睛,深呼吸告诉自己此刻不能和他计较,“快点,夏洛克,别废话。”
电话那头的人不甚满意地哼唧两声,这才道,“我刚从亚当·摩根那里出来,现在准备往国会赶。”
“任务的完成度?”麦考夫继续以公式化口吻问道。
“琳达·瓦斯奎兹、雷米·丹顿已经答应出来指证,他们的证词已经足够将安德伍德的暴行公诸于众。”夏洛克继续道,“简宁·斯高斯基被吓得不轻,但她的缺点也很容易发现,我想只要能保证她的安全让她出庭也不是难事。”
“很好。”麦考夫的声音依然不带任何情绪,“杰基·夏普和加勒特·沃克呢?”
“这两个比较麻烦。”夏洛克停了一下,“夏普会考虑自己的前途问题,前总统沃克则一心觉得自己应该忠诚于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