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己度人,沈宴觉得如果两人情况对调,他大概会气疯,所以突然看到报纸,内心其实有点惶恐,来不及细思自己问什么会怕顾冬看到报道,就想先发制人,把这事掩过去,转移对方的注意力,再来好好解释。
沈宴还来不及发脾气是谁把报纸拿进来,也没来得及解释,就被顾冬抢先开了口,说的话却是和报纸,和谢已允没有一点儿关系。
“沈宴,你不会一直想这么养着我吧?你喜欢我,还是爱上我了?”沈宴听完顾冬说的,是应该失落或者生气的。毕竟他已经准备好顾冬因为这事朝他发难,他预料中对方可能会生气,会闹或者又会提一大堆折磨他的要求,但是都没有。
他就像是握紧了拳头,用力挥了一圈,却扑了个空。心情十分复杂。
不过这复杂是心情只维持了几秒,待反应过来顾冬后面这没头没脑的那句话说了啥,沈宴就再也没心思想报纸了。
顾冬竟然问他是不是爱上他了?沈宴觉得他是喜欢顾冬的,但是有多喜欢,是怎样的喜欢,他却从来没有想过,顾冬这样认真的突然问他,却不亚于在沈宴脑子里投了颗□□,霎时把他炸的神志不清、心跳加速,整个人怔在了原地,不知道回话了。
顾冬也不需要沈宴回答,甚至没去在意沈宴此时的脸色,又继续自顾自的往下说:“我都已经陪你一个月了,该学的也学的差不多了,前天礼仪老师还说可以出师了,那个教我外语的洋鬼子还说我口音很棒,日常交流完全问题,你过来坐下,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
这样严肃而气场全开的顾冬让沈宴十分不习惯,他习惯的是那个对外泯然不可侵犯,对他却百般撒娇,一直陪着他的顾冬。但是沈宴又不得不承认,这才是顾冬,是最开始他见到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有自己思想的顾冬。
他只是一时忘了。
沈宴突然醒悟过来,这一个月的美好日子,在今天可能都结束了。不知情的人会以为是他威逼利诱了顾冬,是他掌控驯服了顾冬,但只有他自己内心最清楚,大多数时候是顾冬哄着他,满足了他一切的小心思。
顾冬是拘不住的,而他,则需要好好理一理,他对顾冬的感情:
——他喜欢顾冬吗?他爱上顾冬了吗?不是作为什么幻想中的人物,不只是单单为了那张脸,他真的想和顾冬发生什么吗?
对于顾冬来说,接下来谈判,顺利的甚至有些超乎了他的想象。两个人只一起坐着谈了半个小时,就达成了协议,沈宴除了偶尔回应几句,大多数都是顾冬开口。
关于顾冬提的,要出道,要沈宴不能监视他、干涉他的人身自由等等,沈宴居然都同意了。
唯独顾冬说要搬回去,沈宴提出了异议。
“你原来的住处,我已经让李原退租了,再说了你什么东西都在这,何必要那么麻烦搬出去?我会让外面的保镖都撤出去,只留两个门卫和两个巡视的,但是不会限制你的出入,这样你也要搬出去?”
“当然,我们既然没关系,我为什么要住在你替我安排的房子里,我住公司宿舍就好了。不过你放心,我没有讨厌你的意思,就是觉得这样不好。”
沈宴被顾冬说的“既然没关系”,刺了刺,最后还是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