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鹿回到别墅的时候天色还早,暖暖的夕阳色映衬在身上,却不能够温暖她的心脏。
踏进大门的时候,她好像看见那一个坐在轮椅上,身子高贵优雅的女人坐在窗前,手中拿着一本她最喜欢的书籍,身边的桌上有一杯普洱茶,袅袅的冒着热气。
怔愣半晌,时鹿恍然觉得脸上湿漉漉的一片,一摸,触手便是苦涩的眼泪。
狠狠地抹掉了泪水,踏进卧室,放了一缸热水,衣衫褪尽,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显得愈加苍白,她靠在浴缸壁,身子滑落,温热的水疯狂的灌进了鼻腔之中,恨意密密麻麻的包裹住了她的心脏。
……
时鹿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接到了陈然的电话。
陈然约她去了酒吧,时鹿本是不想去的,但是陈然说有重要事情要说,时鹿爬起来,随便换了一件裙子便出了门。
到酒吧的时候,陈然一席淡蓝色短裙坐在吧台,海藻般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若隐若现的纤细腰肢隐隐散发出成熟女人的魅力。
“然然。”
时鹿在她的身边坐下,对调酒小哥来了一句,“一杯最烈的酒。”
小哥有些犹豫地看了看时鹿,“小姐,我们这里最烈的酒是黑风朗姆,您确定要喝?”
时鹿点头,看向陈然,“有什么事情?”
陈然给了小哥一个眼神,示意他去调酒,“鹿鹿,你打断之后怎么办?”
“能怎么办?”时鹿讥讽一笑,“先把自己养活了,然后我要让时家的人付出代价!”
陈然眸色微动,“作为朋友我希望你过得好,但是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她指了指时鹿还在滴水的手指,白色的纱布被淡淡的鲜血浸润,看起来有些狼狈。
“你说我要是去找个金大腿抱抱如何?”时鹿突发奇想。
陈然瞪了她一眼,“现在京都谁不知道你时大小姐是林深的人,谁还敢要你?”
时鹿脸色一白,陈然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对不起,鹿鹿,我不是……”
“没事。”时鹿的手边放了一杯酒,褐色的液体带着淡淡的光泽,她端起来细细的端详着,“这杯酒看起来很诱人。”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犹如烈焰一般的烈酒生生的刮过娇嫩的喉咙,类似烧灼感让时鹿狠狠的蹙眉,胸腔肚子里顿时燃起了熊熊烈火,“唔……”
时鹿难受的皱眉,一边使劲的拍打着自己的胸口,一边吐槽,“这酒,也太烈了吧。”
小哥或许是没见过这么喝酒的女人,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陈然赶紧拿过一旁的白开水,就着时鹿的手狠狠的给她灌了一口,小心地拍着她的背,“时鹿,你是不是蠢,喝这么快干嘛?”
许久之后,时鹿才好受一些了,“没事,我太久没喝酒了。”
说完看向了小哥,“再来两杯。”
“好。”
陈然一把抓住了时鹿的手,“你疯了,喝那么多干嘛?你难不成是想买醉不成?”
时鹿眼前萦绕着淡淡的雾气,她有些看不清陈然的脸,“没有啊,我心情好。”
陈然闭嘴不言,将她搂进自己的怀中,温暖的体温让怀里的女人动了动,她依稀能够感受到时鹿身子的僵硬。
“哟,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时大小姐吗,怎么现在在这种不入流的酒吧里买醉?难不成是死了爹妈?”嘲讽的话语灌进了时鹿的耳朵里,被刻意掩埋的伤口再次被撕碎。
她抬头,就看见白沁和几个女人站在自己的面前。
说话的人是白沁的好闺蜜,苏洛。
苏洛向来和时鹿不和,现在时鹿一无所有,她又岂会放过这一个羞辱她的好机会?
时鹿眯起眼睛,目光落在了白沁的身上,“有事?”
语气是疑问的,但态度却是很不好的。
白沁顿了顿,努力遏制住自己心里蒸腾而起的怒气,“鹿鹿,你出院了。”
语气关心,说话的时候声音软软糯糯的。
时鹿淡淡勾唇,她和白沁表面关系一向不错,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却觉得白沁有些……奇怪。
明明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里没有恶意,但是她就是觉得浑身不舒服。
白沁也察觉了时鹿的冷淡,便收敛了笑意,“鹿鹿,你一个人在外面安全吗,我要不要找人来接你?”
时鹿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苏洛打断了,“小沁,你是不是忘记了,现在时鹿就是丧家之犬,刚死了妈,又被林少抛弃,还被时笛夺走了时家大小姐的名号,谁会来接她?”
苏洛说话的时候眼里尽是嫌弃,高高在上的态度让时鹿眯起了眼睛,“你给我闭嘴!”
“怎么,我还不能说……”
苏洛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一个红酒杯子狠狠的碎在了她的面前,溅起来的酒水打湿了她的裙摆,碎片更是刮伤了她的脚踝。
只见时鹿抄起一旁的红酒瓶子,一下子狠狠的砸在了柜台上,清脆的碎裂声伴随着迸溅而出的红酒喷洒出来,苏洛脸色微白,“你想干什么?”
说着,她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时鹿狰狞一笑,“苏洛,你是不是也让你父母试试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
苏洛怕了,她下意识的看向了白沁,“小沁,你救救我。”
“……”
白沁咬唇,上前抓住了时鹿的手,力气尤其的大,似乎是在宣泄着某一种情绪,“鹿鹿,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苏洛吧。”
“你的面子?”时鹿淡淡的睨着她的手,“你有什么面子让我看?”
白沁脸色骤变,“时鹿,你别不知好歹!”
“呵呵。”时鹿酒意上头,满心满眼都是苏洛的那一句话,理智早已经被酒精冲昏了,“放开我!”
白沁被她气得不行了,她索性上前想要夺过时鹿手中的瓶子,却不想时鹿陡然转了方向,尖利的玻璃碎片直愣愣的朝着她的手刺了过去。
“啊!!!!”
白沁的手瞬间被扎破,鲜血淋漓,他疼的白了脸色,“唔……”
时鹿的理智微微一愣,随后她将手中的瓶子扔掉,还来不及反应,耳边就被狠狠的打了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