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笛脸色煞白,许久之后她才颓然转身。
时鹿看向时樾,男人的侧脸笼罩在烟雾之中,她眯起眼睛,“时先生,你现在怎么舍得放走你那个乖巧听话的女儿了呢?”
“时鹿,无论如何,你是我的女儿,我不会让人欺负你。”
时鹿在监狱被虐待的事情让时樾对时笛心怀不满,这次让他搬出去也是为了让她反省一下。
时鹿扯唇,“我妈妈的东西呢?”
“搬回来,我会好好照顾你。”时樾顿了顿,“之前的事情我做的有些偏激了,我们始终是父女,没有什么能够阻拦我们之间的亲情。”
呵呵!
她是被伤害的人,被出卖的是她。
云淡风轻的说着让事情过去的人却是罪魁祸首。
阖上眼睛,时鹿起身,“既然谈不拢,我先告辞了。”
时鹿离开时家后,打车回了别墅。
陈然借给她的钱已经到账了,想了想,时鹿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找人查查那个女警察的死因,还有查查我妈妈生前见的人是谁。”
那边的人答应了,“我查到了一点有趣的事情,你要不要听听……”
“你说。”
许久以后,时鹿挂断电话,沉吟一会,换了衣服,拿过早上准备好的简历,出门找工作。
时鹿不知道自己面试了多少家公司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的路,等到她停下来的时候,夜色笼罩住她。
最后,时鹿在一家小花店找了一份工作。
工资不高,但足够她养活自己。
和老板说定之后,时鹿便离开了花店,随便找了一点吃的,便回了家。
工作进展的很顺利,女警察的死因也调查清楚了,但妈妈生前见的那个人却销声匿迹了。
时鹿明白,她现在或许可以试试找找李锐。
然而,李锐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时笛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时家,时鹿知道,却从来不曾在意过。
很快,司境和白沁的订婚典礼便到了。
订婚典礼前一天,她和司境出去逛街,买了典礼上需要用的礼服。
不算很昂贵,但花了时鹿一个月的工资。
另外向老板借了两个月的工资,买了一对手表送给了司境和白沁。
对于白沁,她没有了丝毫的好感,但她是司境的人,未来的妻子,她不能不忍下心里的怒气。
第二天清晨,时鹿起了一个大早,换上礼服,化了淡淡的妆,便去了典礼现场。
订婚典礼的现场布置的很是豪华,香槟塔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散发着浓烈的惹人沉迷的香气。
司境忙着招呼客人,时鹿自己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旁人的热情好像感染不到她一般。
长发披散,发间隐约能够看到细细碎碎的星光,纤细的身子隐匿在黑暗之中。
典礼进行到高潮的时候,一袭白色长裙的白沁现在舞台上,脸蛋精致。
她的手中拿着话筒,目光穿过层层人海钉在了时鹿的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了时鹿的身上,她下意识的觉得白沁要搞事情。
抿抿唇瓣,还未开口,她便听见了白沁凉入骨髓的声音,“今天在订婚现场来了很多人,我也很感谢大家送给我的祝福,但我最想感谢的人是我的好朋友——时鹿。”
时鹿淡淡的看着她,不语。
“大家应该也知道时鹿最近遇到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当然我不细细讲述,单拿三件事情出来和大家聊聊吧。”
司境的脸色黑沉,试图夺过白沁手中的话筒,却被她躲过了,“司境,你急什么?怕我动了你心爱的女人?”
男人眼中腾地一下燃烧起了熊熊烈火,“白沁,你想干什么?”
白沁勾唇,心里愈发的凉薄,“时大小姐回国以来,先是一举拿下了时家的合同。随后又从自己姐姐的手中夺过了林少,一夜春宵值千金,时大小姐可真是好福气。”
“这第三件嘛,我就比较同情她了,刚刚死了母亲,现在却又浓妆艳抹的出现在了我的订婚典礼上,难不成是被林少玩腻了,看上了我的男人?”
白沁的话在所有人的心里砸下了一颗重磅炸弹,炸的所有人魂飞魄散。
包括时鹿。
她的耳边依旧是白沁那一句:“怎么,怕我动了你心爱的女人?”
她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的听力,但是司境接下来的行为让她确认了自己没有听错。
司境一把夺过了白沁手中的话筒,“抱歉,各位,我刚才和我的——”
“啊——”
他的话未说完,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划破了耳膜,时鹿陡然瞪大了眼睛。
她看向十米开外的大屏幕,身子陡然僵硬的绷直,画面里赫然是温素被羞辱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