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笛的眼睫毛颤了颤,“爸爸,您想把我赶出去?”
“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时樾仿佛是累了,靠在椅子上,合上了眼睛。
时笛站起身来,手指紧紧的攥住了袖子,看着那一串数字,眼里闪过沉痛。
良久之后,她才拿过了那一张支票,“爸爸,我出国之后,还请保重身体。”
“……”
男人似乎没有听见,房间里安静的可怕,就连呼吸声都显得十分突兀。
时笛咬牙,走出了书房。
想把她赶出去?
不可能!
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我答应你的合作,不过我要一半的股份。”
那头的人很快便答应了,挂断电话之后,时笛看着紧闭的大门。
是你逼我的,不要怪我!
时鹿搬进林深的公寓的时候,下了蒙蒙细雨。
男人走在前面,挺拔颀长的身子映衬在细雨之中,看起来格外的具有朦胧感。
时鹿恍然之间觉得她看到了最初的林深,那个时候的林深青涩无比,远没有现在这么心机深沉。
心脏处,不自觉的落掉了两拍。
梦然回神,包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司境。
上次订婚典礼过后,司境也打了不少电话给她,她一个都没接。
白沁说的话让她有些排斥司境了。
她向来把司境当做亲哥哥,突然知道他的心思,心里说不出来的怪异。
但是,不可能一直逃避。
想了想,还是接通了电话,男人好听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鹿鹿。”
“嗯。”
时鹿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尴尬慢慢的浮上心尖。
司境似乎没有感觉到她的变化,“鹿鹿,之前的事情对不起,白沁……”
“没事。”时鹿开口,“那些事情也不是我们愿意的,所以你不用道歉。”
说到这里,时鹿就想起了江圆圆说的那句话,她现在就是一滩烂泥,根本不能让司境靠近。
“鹿鹿,我确实喜欢你,但是你不要有压力。”
司境察觉到了时鹿的不自在,解释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分不清对你的感情是什么,或许是亲情更多,所以,不要故意疏远我。”
时鹿狠狠一愣,随即才明白过来自己之前的可以疏远,原来司境是知道的。
被戳穿了心思,时鹿有些赫然,手中的电话突然被拿走了,紧接着林深的声音响了起来。
“司少爷好兴致呀,不去解决司家的问题,反而来关心我的女人。”
林深眯起眼睛,是不是给司家找的麻烦不够多?让他有时间来时鹿面前晃悠。
“……”
司境脸色一变,“你怎么会和鹿鹿在一起,她人呢?你凭什么接她的电话!”
隔着手机,时鹿都能感觉到司境的怒气,她狠狠地踩了林深一脚,“把手机给我。”
“唔——”男人闷哼出声,声音喑哑且暧昧,时鹿顿时狠狠地看向了他,“你给我闭嘴!”
司境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电话却被挂断了,再次拨过去的时候,电话已经关机了。
“嘭——”
司境狠狠地将桌上的东西一挥而尽,眼里是阴郁的光芒。
林深自顾自的挂断了电话,顺便关机的行为惹恼了时鹿,“你干嘛挂我电话?”
“呵呵。”
男人扔下一句冷笑之后,便自顾自的离开了。
时鹿看着他的背影,怕是有病!
“时鹿?”
背后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夹生的中国话让时鹿微微一愣。
转身就看见埃尔德一袭黑色西装站在自己身后,男人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惊喜。
“是你啊,埃尔德医生。”时鹿勉强笑了笑,脑子里全部都是林深的话。
埃尔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想到他见过妈妈,时鹿顿时便升起了一股警惕感。
埃尔德绅士的笑,“我出差来到这里,之前还见过你母亲,不过听说她出事了,你不要太伤心。”
听他这样子说,时鹿又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抿抿唇,“谢谢。”
说罢时鹿便离开了,所以他没有看到身后男人眼里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