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说她衣着装扮不得体?
乐央有些拿不准去看教引嬷嬷。
教引嬷嬷依旧端着脸:“老奴也是宫里出来的,姑娘身上所穿戴之物,绝是在规制之内,其配饰二三,发饰不过只有一对儿累丝珠钗和一支云凤纹金簪,若是如此都不许,嬷嬷可是要至侯府脸面于何地?”
那嬷嬷被呛的张口结舌。
教引嬷嬷睨了她一眼继续道:“且这衣裙亦是侯爷亲自挑选,嬷嬷此言可是在说侯爷不知礼数?”
“你……”那嬷嬷被抢白的无言以对,气急道:“你这是在强词夺理!”
“多嘴!”轩辕翎瞪了那嬷嬷一眼,转过脸强笑道:“既是表哥亲自挑选的,那自然是何乎礼数的。莫要再纠缠此事了,时候已然不早,走吧!”
说着也不待人回答,带头便往外去了。
她走的快,乐央落在了后面,琉月和锦画跟在她两侧,眼看着教引嬷嬷走在前头,琉月终是忍不住小声道:“瞧公主身上那华贵到没边的装扮,分明是她想去争艳吧。”
公主的不满,乐央也有所察觉,她不欲加深两人之间的隔阂,蹙了眉:“琉月姐姐不要这么说话。”
琉月也知自己失言,忙应了声,不再多言。
太子府邸距侯府不算远,坐上马车,半个时辰便也到了。
老远便听见鼓乐、庆贺之声,待马车停的稳当,乐央这才见到太子的府邸。
自是比侯府还要大,又像是落霞峰的行宫,红墙绿瓦,金碧辉煌,大的一眼都望不到边际。
轩辕翎下了马车便直接进了去,像是忘了有人随同一般。
乐央蹙了蹙眉,也没跟上去,过来的贵人多,自有侍女引路。
一路上多有人瞧她,或是明目张胆,或是偷偷摸摸而后又窃窃私语。
乐央很不自在,却又不能返回,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侍女走。
侍女引她到一处园子,像是个花园,大冬日的除了腊梅,难得还有一品红、三色堇等,颇为精致漂亮。今日又是和暖,颇是有些春日的意味。
许多贵女已至,个个盛装华丽,或坐或站凑做一堆说着话,见乐央过来立时都禁了声,又是一轮探看。
乐央也止不了别人的目光,只好自己端端正正的坐在一旁晒太阳赏花。
不多时,有侍女过来请众人移步。
乐央走在最后,到了地方才知道是座高台,台上放置了三架描彩小圆鼓,一个红衣女子正于上头翩翩起舞。
大冬日的,她只穿了薄薄的一层,红纱下的雪白臂膀都能瞧的见,乐央不自觉的抱了抱自己。
锦画在旁笑道:“这位就是太子侧妃,周琳琅。”
乐央听的惊奇:“她可是侧妃,为何还要出来作舞供人赏看。”
琉月嗤了声:“她原身就是名舞姬,即便如今做了侧妃,也不过是妾,玩意儿而已,太子自是不会将个玩意儿放在心上。”
她说的不好听,乐央蹙了眉头正待说话,忽然有人在身后唤她。
她转身,却是轩辕仪,俊脸上满是惊喜,大步到她跟前差点要伸手抱她。
乐央见他来势汹汹,吓的不自觉后退了一步才行礼:“表舅舅。”
许久未曾见她,轩辕仪虽不满她这个称呼却也顾不得纠正:“央央近来可好?”
乐央点头,想起上次他好心帮她传信,她得了舅舅的应承却再没去见过他,实在是有些对不住他。
心中愧疚,便又朝他福了福身子,诚恳的道歉:“上次表舅舅肯帮乐央传信,乐央心中感激,只是因有事耽搁未曾再见表舅舅,让表舅舅空等,实在是对不住了。”
久等人儿不来,想去探看却被防的密不透风,轩辕仪自知道是谁的手笔,闻言忙笑道:“不怪央央,只要央央高兴,本王如何都可,只是……”他还是惦记:“央央应本王的香囊可还有吗?”
闻言,乐央有些为难,舅舅上次发火就是因为她私下见他,又应了香囊出去,她不能再惹舅舅生气。
可是她口口声声对人家感激、道歉,却连个香囊都拿不出来,实在是有失诚意。
想了会儿,乐央忽然脑中一灵,点头道:“自是有的,到时会让舅舅帮忙送给表舅舅的。”
她想着以此事去请示舅舅,既能还了轩辕仪的情,又可以见到舅舅,当真是两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