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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华府余波(1 / 2)

政府先生的婚礼像他的为人一样低调,没请王室和政要,也没选择豪华的皇家酒店或者贵族爱去的大教堂。

阿尔卑斯山下的一个小镇和不到十位宾客,衬足了他“官居末职小公务员”的身份。

出于对露西尔的保护,他甚至希望这一天能和其他所有普通的日子一样被忽略在政府的日程记录里,以免除他可能要处理的种种麻烦。

但即便如此,婚礼对他来说仍然是个不能不实现的承诺。他衡量再三,都觉得应该给露西尔一个仪式,且给西敏宫那些在暗地里揣测着他态度的人以正视听。因此他费心地挑选了地方,做好安全保障,从现场的布置到每一道菜每一种酒的口感,都由他亲自拍板。

但是……见鬼的,他的那位美国新娘好像比他还要淡定,对于这本该兴奋又感动的日子,镇定得像是个局外人!

“你手怎么了?”

趁着仪式结束,午宴还没开始,新娘回到古堡的主卧里换衣服收拾妆容。

天知道她今天差点就真的赶不上婚礼,这可不是什么提前计算好的“惊喜”。前一天晚上她在没准备的情况下跳进海里,一路惊险,直到天快亮了才进到奥地利境内,为了怕大家担心,她还不得不在车上收拾停当,赶在所有人都往教堂后偷溜进房间换了婚纱,在最后一刻站到了教堂门口。

想想到时候婚礼的照片出来一定挺可笑的。

露西尔对着镜子擦了擦嘴角没画好的玫瑰色,听到屏风外的麦考夫质问的声音。

“没事!”她把手伸到屏风顶上冲他晃了晃。

“左手,小臂。”他这会儿没心思和她玩猫捉老鼠,想想早上发生的状况他脑神经都一跳一跳的。

按理说他这会儿不该跑到新娘补妆的地方来,但他一眼就看见那副多出来的手套,那东西破坏了整件素缎婚纱的效果。

耐着性子也是怕父母担心,一直到整个仪式结束他才找了个借口跟上楼来。

麦考夫绕过屏风,示意造型师和女仆先离开,自己走到化妆台旁边去替她擦嘴角。

露西尔在他温柔的动作下放弃抵抗,乖乖地摘下蕾丝半袖,一块明显的鞭伤又红又肿的躺在那里。

麦考夫倒吸一口气,将化妆棉往桌上一扔,扯了领结在她身边坐下来,“还有哪?”

耸耸肩,“没了。”

“没了?”

“真没了!”她眨眨眼,“不信你问夏洛克。”

麦考夫咬着牙,“我就不该同意你去帮他!”

“四十五天!”露西尔不满地反驳,“我们比你预估的时间提早一倍还多!你弟弟和我,配合默契,”她满意地总结道,“你该给我们组支特别小分队什么。”

麦考夫冷笑道,“要不要再给你们起个名号?”他拖长了声音作出思考状,“——‘mr.&mrs.holmes’你看怎么样?”

露西尔放下手中眉笔,转过身来无奈地看着这位刚刚成为自己丈夫不足两小时的先生,心里又甜又气,忍不住想伸过手去捏捏他板了一上午的脸颊,“你怎么连夏洛克的醋都吃!”

麦考夫将妻子的手握在手里,看着她不说话,似乎在演绎她这一个月究竟受了多少伤。

露西尔被他盯得不自在,“你就不问问我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我收到报告了,”他清了清嗓子,“你们把动静弄这么大,莫斯科很快就会有所表示。”

露西尔不置可否,“你准备和佩特罗夫政府公开叫板吗?”

英俄关系一向紧张,自二战之后几乎就没有缓和过。作为英帝国最忠实的拥护者,麦考夫·福尔摩斯在对俄策略上一直主张严防死守。

“他们策反了我手下不少人。”

“有所耳闻,”美国姑娘笑得事不关己,“‘剑桥五杰’?”

“剑桥五杰”可谓英国情报史上最丢人的一笔,五位最高学府毕业的贵族后裔服侍了女王一辈子,最后发现竟然是被克格勃策反的间谍,从外交部到温莎堡,英国人的秘密几乎被泄个底朝天。

当世大英政府抬了抬下巴,带点睥睨的神态面对着他的妻子,“不可能发生这种事,在我手下。”

“你怎么知道?”

“除非你和夏洛克被策反,我的新娘。”他眼里闪烁着“我谁也不信任”的狡黠,“好了,补好妆就准备下楼吧,大家还在等着我们!”

按照露西尔的意思,他们本来不必有一个婚礼。

一个多月前,她还在联邦监狱里等着被以“叛国罪”起诉。在她爆出与总统偷情的新闻并想借此毁掉弗朗西斯·安德伍德后,华盛顿已经决定将她除名。她根本没想到自己能活着出联邦监狱。

何况最后时刻,她才发现自己的订婚戒指竟然是一只微型录音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