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雪已停,无风,有阳光直射,返照在雪地上让人睁不开眼。
百里初雪翘首看向洞外,洞里只剩下她一人,昨日燃烧的火堆已烧成灰烬,只剩一两棵厚实的炭渣冒着点点星火。门口吹进一股凉风,百里初雪咳嗽两声,环顾四周,只剩下君大人的那件白貂绒在身上盖着。他什么时候走的她不知道,她只记得昨晚睡得很香甜,梦也甜,梦见娘亲抱着自己睡觉,轻轻的哼唱着不知名的歌谣,她都舍不得醒来。
她走出窝,来到山洞门口,张望那层层雪景,不容许任何一个地方逃过她的眼睛,君大人要是回来了,她要第一时间走向前迎接他。就这样细细的看下来,只见大约五十里处的森林剧烈抖动,树枝上的雪一处一处的轰然塌陷。
公孙长月急速跳跃在树干上,又从树干上急速跳到另一颗树上,只要是他站过的树,无不被身后的利器所砍到。弹指之间,锋利的利器与他脸在同一水平上,他微微侧身,利器就在他上方,呼的一下,那利器又被收回到投射人手上,他立马调整身子站定在一棵树干上,看清追他的是何方神圣。
来者是一位身穿藏青色铠甲,手持三间刀,一头黑发的男人。而他手里的利器则是有三把刀刃,中间用牛筋编制的绳将三把刀捆成一股,可分开行动也可一致对外,绳也可以任意收缩。从服装精致的纹饰上来看和不同人类的气味,应该是一位不容小觑的妖怪。
“是你杀了三皇?”
来者气若洪钟,声音浑厚,公孙长月与他相隔二十米远,对他的说的话仿佛近在咫尺。
公孙长月反问道:“你是谁?”
“我是帝星狐族生无命。”来人骄傲的说道。
帝星狐族就是帝皇一手创建的北方狐族势力,吞并南方狐族之后,势力更庞大。而这生无命则是帝星狐里有名的捕手,只要是在帝皇管辖的范围之内,只要有作乱妖怪、人类侵犯到帝星狐威,生无命就会主动出击,缉拿侵犯者。侵犯者若乖乖束手就擒,他在帝皇跟前美言几句,尚还有生还的余地。若侵犯者反抗,他就会当场了结违抗者的生命,让他们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这次公孙长月杀了三皇黑无涯,已经是严重让帝皇的颜面尽失,听说黑无涯死在一个晚辈手里,帝皇星皇的脸更绿。今天无论如何也要缉拿眼前的无知小儿,让他付出代价。
“是你杀了三皇黑无涯?”生无命再次洪声问起。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公孙长月漫不经心的回答,将手里的小衣服小鞋放在自己胸前,好准备一场生死格斗,既然他们先找上门来,不妨一个一个收拾掉。他拍拍胸前的衣服,让其更平整,双眉蹙起,眼神也从随意变得凌厉起来,身边燃起一团一团青色狐火。
“无知小儿,你以为凭你那雕虫小技就能将我击败。”
生无命自负一笑,他可想过能击败黑无涯的人也不是泛泛之辈。
“是吗?当初黑无涯也是这样说过,结果,还不是一样死在我的手里。”
公孙长月眼神轻蔑,坏笑起来,他也挺自负的,只要和他打过的妖怪,从来没有胜过。这是年轻气盛,即使他活了1500年,还是如15岁的少年郎一样,爱逞强爱说大话。生无命自负足足比他多了1500年,他走过的路比他吃过的肝都多,面对这样的愣头青,他吊打他是没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