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黎妃自缢了……”郝公公心急如焚道,杜吟萱却没知道黎妃是哪位。
“什么?”
“方才广陵王与大王去了一趟黎妃娘娘的瑾骊宫,大王与广陵王前脚刚离开,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传来了黎妃娘娘自缢的消息。”
“大王人呢?”王后问道。
“大王在瑾骊宫呢,黎妃娘娘就下了血书……”
黎妃是个怎么样的人,杜吟萱不清楚,可看祖母孙三人的神情,杜吟萱认定这血书必定是对哪个人有威胁,可是看到白绫上那一行血红的大字时,杜吟萱还是震惊了。
“我看到她了,下一个,就是你。”
死的是父王的妃子,宇文临不便久留,拉着杜吟萱便离开了,杜吟萱得以瞧见黎妃娘娘的面容,虽是一眼,却不难认出她就是那晚出现在良辰殿的女人。
回了清宁殿,黎妃自缢可是引走了不少宫女,此处总算是清净了,杜吟萱道:“王爷,我去给你准备热水。”
杜吟萱转身便听到了宇文临轻声唤她名字,“杜吟萱。”
杜吟萱回头看着他,宇文临直接问:“你下水了?”
杜吟萱想了想,摇头,“没有。”
“那,手镯呢?”
“还在母后那呢!”杜吟萱佯装痴傻,避开话,宇文临拆穿道:“你明知道我问你手镯怎么从荷塘里捞出来的。”
杜吟萱斟酌再三,到底怎么说才可以让他接受,最终选择了撒谎,“我下水了……”
“看到了什么。”
“没有什么。”
“杜吟萱,你在撒谎,本王不喜欢听谎言。”宇文临一把拽住杜吟萱的手,似有挟持之嫌,杜吟萱尝试着挣脱,却没有挣开。
“看到了送三哥去晚宴的丫鬟。”杜吟萱妥协开口道。
“你最好装作你什么都不知道。”
闻言杜吟萱这怒火一下子升腾,用力甩开了宇文临的桎梏,开口斥责,
“你在包庇你的母亲,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你知道荷塘里有多少尸体,这样对死去的人一点都不公平,难道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在这天下,本来就是强者生存,没有活下来的人,只能说明他们还不够强大。”宇文临昧着良心,说话残忍,猜测以杜吟萱的性子,一定是把他臭骂一顿,却见杜吟萱沉默了,失望地看着他,最终是湿了眼眶,宇文临见状乱了心神。
“所以有权有势,就可以随意剥夺别人的生命?这样一瞬间就消失的生命在这王宫里已经不少了吧?”
感觉到杜吟萱的愤怒,宇文临放低了声音,不再刺激她,“吟萱,你别像个什么都懂的人,这样的人往往活不长久。”
杜吟萱赌气道:“我就已经是个死人了,有什么好怕的,怕你的母后会杀了我?还是怕你现在就杀了我?”
宇文临微微一惊,即使她说的是气话,可宇文临还是在意了那句“已经是个死人”,“本王没想过要杀你,如果可以,你最好回你的西蒙去,生死便与本王无关了。”
“我的生死本来就与你无关。”杜吟萱愤然转身往门口走去,又被宇文临拉了回去。
“杜吟萱,你想做什么?”
“你放心,我昧着良心保护的那个人,我不会碰她,我回我的西蒙去,再也不想待在这昏暗的徽月王宫。”
杜吟萱摔门而去,宇文临却找不到理由反驳她的话,徽月王宫确实暗无天日,这也是为什么大王问他要什么赏赐时,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在宫外建一座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