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她跌落深海。
她挣扎着想要游出海面,但是在深渊中,出现无数只黑色的手臂,将她拽住。
“你应该跟我们一起呀。”
“跟我们一起堕落。”
桀桀笑声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恶意。
谁都好……求求你,来救救我
救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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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檽再一次在床上惊醒,冷汗打湿了额发,面上还带着尚未消散的惧意。
她疲倦的伸手捂住眼睛,平息着过快的心跳。
距离她晕倒已经过了半个月了。后来她也含糊的试探过安娜,却发现安娜眼中的人都是有脸的,但是她看不见。她所遇见的每一个陌生人,甚至是她的舍友老师同学,全都没有脸了。
目前她能看到脸的,只有安娜,悦悦和顾梦。
怎么就这么巧呢?她透过手指间的缝隙看着天花板。偏偏就是那些在游戏里有立绘的人,她才看得见脸。
但她发现这不是最糟的,这半个月以来,她眼中的世界早已翻天覆地。
路上的人都像是被格式化了一样,在她眼里就跟游戏里城市漫步中在任务提示框旁边出现的统一立绘一样。
阮檽不能将这些话讲给别人听,就算是安娜姐,也不行。有谁会相信呢?不会有人相信的,只会认为她是神经病。
只有当压抑狠了的时候,她才会偷偷跑去老爹的墓前,啜泣着哭诉。
“好恐怖。”
“那些人都没有脸了,全是都空白一片的。”
“我该怎么办?”
她压抑着哭声,迷茫的询问着。风在她的四周涌动,似是在安抚她。
“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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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是快要坚持不住了。阮檽接过收银员递过来的袋子,出于礼貌说了声“谢谢”。事实上人是适应能力非常强大的动物。
在那次哭诉之后,她以非常快的速度适应了她所看到的新的世界。
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然而因为突然转专业和跟安娜姐学习管理公司的事情,阮檽也没有很多机会跟别人相处,更多的是在“家——教室——图书馆——家”过着及其规律的生活。
偶尔的娱乐也就是去超市买东西补充生活用品了。
当然,这里的家不再是指她跟老爹生活的那栋小别墅,而是在金融街附近新买的一套小公寓,价格公道,采景也挺好的,唯一的缺点就是不给养宠物吧。
阮檽走进电梯,按了自己要去的楼层。
但那又无所谓了,反正,阮小白在她昏迷的那三天里,就不知道跑哪去了,而且再也没回过别墅了。
她回到家中,将买回来的东西分门别类放好,就一头倒在床上。
……马上就要毕业了,剧情,也快要开始了吧。
阮檽漫不经心的想着,划开手机锁屏,看看新闻里最近发生的大事。
许墨,李泽言,周棋洛……还有白起。
虽然剧情早已模糊不清了,但大概的中心她还是记得的。
女主的身世之谜,因Queen基因所展开的阴谋,与四个男人的爱恨纠缠。
阮檽想到最后一句,忍不住冷笑了一声。随后爬起床,来到了镜子面前。
她看着镜子里眼眉阴翳的女人,微微一笑后变成了纯真带有稚气的大学毕业生。
“呵呵。”她抑制不住喉间讽刺的低笑。看呀,这不就跟游戏里的女主一模一样了吗。
阮檽压抑着心里翻滚不止的恶意。
看呀,现在,你就跟那个女主一模一样了。
她还记得刚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个声音,以及他所承诺的愿望。
“愿望吗?”镜子里的她一脸天真,棕色似琉璃的眸子之下掩藏着无尽的黑暗,“谁信啊。”
像外表鲜丽的苹果,内部早已被蛀虫啃食的一干二净。
“像愿望这种东西啊,求人不如求己。”
“我想要的,当然是要自己去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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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很远的地方,白起遇见了一个人。
“你是谁?”他警惕的看着那个隐藏在阴影里的人,脑子里飞速判断着他的身份。
“我们可以合作。”他往前走了一步,琐碎的银发随着步伐浮动,“我们都想守护她,不是吗?”
白起发出一声冷笑,扯出一个不羁的笑容,“连名号都不肯报出来,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他再走一步,走出了阴影,月光照耀出他的全貌,他金色的眸子泛着冷光,“我也不是很想跟你合作,但是其他人我都无法相信。”
“至于我,你应该听说过失乐园吧?”他淡淡的说着,也不在意白起提防的姿态,“我是失乐园的首领,你可以叫我,”
“姚乐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