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动,“滚,滚到外面站着去。”
“其他人看什么呢都?快给我背书!”
所有人都目睹了这一画面,熟的不熟的,试问谁不在心底说一句姓裴的牛逼呢。
当然,除了蒋兰,杨培东,傅修远和柏明宇。
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裴行端送完零食,沿着后门出去。
往窗口那一站。
嗯,乖乖罚站。
路过的校长早已将他列为熟人脸,经过都不带问缘由的。
“小伙砸,下次别这样了啊。”校长只拍拍他的肩,说完就走了。
呼,神清气爽。
他动了动脚脖子。
桑渴面对一桌子的零食。
整个人:QAQ?
想哭。
裴行端是爽到了,果不其然,桑渴下课被叫到了办公室。
男孩子,做事不知道遵守章法,不懂得分寸。
每次吃亏的都是女孩子。
桑渴低着头,
“来,解释解释。”赵芙琴说。
桑渴嘴巴张了张:“……”
手指在身前缠绕,说不出来半个字。
“我,我....”
“行了你不用说了,那王八犊子今天非气死我不可。”赵芙琴一拍桌子,愤愤然。
桑渴盯着脚尖,整个人迷迷糊糊,稀里糊涂。
原来,原来老师不是在怪她吗?
“要是这泼皮学生再欺负你,你直接告诉老师。”
“桑渴啊,小姑娘别整天不吱声,有事就来告诉老师,老师帮你解决,啊?”
后面省略一堆骂裴行端的话。
桑渴走出办公室时还在晃神,人都是傻的。
她捶捶脑壳,抬头时忽然察觉门边杵着个人,有被吓到。
见桑渴模样呆呆。
“消气没?”少年站直身体,笑不露齿,乐颠颠地问。
桑渴:“??”
你难道不应该在罚站吗!?
时间倒退到之前,裴行端刚出教室门那会。
其实一出去,他就后悔了。
一提及桑渴,大多数人脑海里都会有一个不算清晰的轮廓,转换成词汇大概就是:性子软,模样娇小,不爱笑不爱说话,是个值得托付的朋友。
可是,跟她从小青梅竹马的裴行端每次听到这样的言论都会嗤之以鼻。
是了,桑渴在他面前毫无保留。
性子软好欺负?桑渴这丫头的性子倔到不行,还一身的坏毛病,顽皮胡闹爱扯谎,是个小疯子真就。
桑渴这丫头傻,缺心眼,人来疯,最是吃姓傅的那种高级白莲花的套路,自己刚才是不是贼他妈没风度?
他脑瓜子嗡嗡的。
他走了,不正是给姓傅的机会了吗?
操,他越想越急,越想越气,越想越后悔。
居然跟一个盛世男白莲在那置气,还不顾及桑渴的想法。
但是已经发生了,他烦躁之余,最后一拳头钉在了柱子上,惹得来上课的好些学生纷纷远离。
校霸惹不起。
思来想去,裴行端在校园里乱窜,最后跑去小卖部。
一股脑的买了一堆桑渴喜欢的零食。
直男脑回路,哄人就是先哄胃。
他校卡里还有快一千多,压根就花不完。
在超市大爷震惊的目光中,他抱走了一堆吃的。
后来的事情么....
“桑渴,我混蛋,我老畜生。”他一路跟着桑渴,“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刚才我拉你,手疼不疼?”
桑渴咬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身后的人像小尾巴一样摆脱不了,如影随形。
刚才办公室里,老师一溜烟全是批评裴行端的话。桑渴趁机偷偷看了他一眼,打心眼里觉得他有点惨。
可是,冷不丁又想起那只碎掉的水杯,她陡然就是一阵心悸。
桑渴抗拒裴行端触碰,低着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一会。
“你,你别跟着我了。”桑渴扭头,忽然说。
“哦?”裴行端见她这副模样,他摸了摸右手的虎口,更加挨近她,沉下声:“我怎么好像听人说,某人刚才抱着我的水杯,在地上蹲着哭呢?”
“你不让我跟。”
“我偏跟着你。”他一笑就没个正行,桑渴最是见不得他这样。
“裴行端,你,你无赖,还胡搅蛮缠。”桑渴快要被他逼急眼了。
“……噗”还以为她要憋出什么大招呢,“就这啊?”裴行端哎呦着蹲下身,桑渴一惊。
还以为他要干嘛,原来是帮她系鞋带。
桑渴微愣。
他乌发黑瞳,眉眼凌厉。
蹲在他身前,一派正经。
系鞋带时认真的模样跟刚才跋扈不讲理全然不同,仿佛像是彻头彻尾换了个人。
“?我还以为你要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呢。”
“嗯嗯,我无耻,我无赖,你想说就说。”他猫在她身前,说话时抬起头,整个人笑眯眯的。
越是这样,桑渴就越是脸红,都红成个柿子了。
最后。
“唔,你怎么这么烦人呀!”
桑渴烦得不行,受不了了,吼完,推开他就跑。
裴行端愣了一两秒,似是刚反应过来。
他摸了摸刚才被她推开的地方,扑哧一声笑了。
紧接着施施然抬腿跟上。
不料冷不丁在拐角,撞到某个送作业的人。
是傅修远。
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身后是年纪查勤积分栏。
看起来斯斯文文人模狗样,但是裴行端知道,他这人最是靠不住。
同样,他也是他最最最最大的潜在敌手。
裴行端双手插兜,校服拉链一直拉到最上方,领口包住他的下巴。
两人隔着一个过道,死死瞪着对方。
一来二去,还是裴行端最先不屑的哼了一声,收回视线,大步去追跑掉的桑渴。
这个梁子就算是结下了,不过好在裴行端没有再去她位置周围发骚。
正午时分,浓雾已然散去。
桑渴趴在课桌上午休,小姑娘冬天嗜睡。
早晨本就是带着睡意来的,冬日的暖阳在午时露出锋芒,照的教室里明晃晃亮堂堂的。
照在人身上,懒意横生。
她缩成一小团,呼吸声很淡。
蒋兰偷偷在下面吃东西,吃的是馋嘴豆。
教室里的人稀稀拉拉,有些人中午回家,有些人中午在留校。
不愧是pxd,昨天打游戏一宿没睡,这会居然还有精力奔去操场打篮球。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没几天要下雪了,再不打就没的机会了。
柏明宇中午有力量训练,人已经在体育室里做俯卧撑了。
教室里就剩下蒋兰,桑渴,杨培东,还有刚从办公室回来的傅修远,以及几个家离学校比较远的同学。
班长大人细心地将教室窗帘拉了一半,桑渴的位置盛满阳光。
她睡的很香。
做好一切后,傅修远回到位置上,安静做题。
蒋兰吃的咯吱咯吱,见桑渴睡的熟,还是默默小了点音量。
中午那会儿,裴行端拉着桑渴去食堂吃饭,小姑娘闹性子,不肯跟他同路。
裴行端问她为什么,桑渴说我们这样会叫人议论的。
“议论?议论我们什么啊,谁敢议论,我给他牙拔了。”裴言裴语。
桑渴:“……”
最后拗不过,桑渴还是磨磨蹭蹭跟着他一起去了食堂,桑渴规规矩矩等排队,裴行端就不一样了。
这学校哪哪都有他小弟。
这不:“裴哥,这儿呢!”一个手里拿着干脆面的小帅哥对他呐喊。
还有:“裴哥裴哥!求插。”此起彼伏。
“………”好家伙。
“好小子,滚滚滚。”裴行端笑。
桑渴尽量低头,不想让别人发现她是跟裴行端一起的。
唔,好丢人的亚子。
桑渴以为裴行端会去他小弟那边。
结果?
裴行端直接推着桑渴往小弟那边去了。
!
“肚子饿了吧?”
“来来来,美少女优先。”
“???”
一波三折。
最后嘛。
最后桑渴叫了个番茄炒鸡蛋。
在裴行端虎狼的目光中,小口小口地吃干净了。
后又过了没几天,裴行端拉着桑渴去水房打水。
还是那个破掉的杯子,桑渴后来用贴纸贴在了裂口处,因为裂口的缘故,水只能打三分满了。
为此,因为这个杯子,她闹了好久的情绪。
“后来我就知道,你这丫头不简单,喜欢私藏人不要的垃圾呢。”这会,裴行端倚在水房门口,对桑渴说。
语带调侃。
“那,既然是垃圾,你为什么整天拿着垃圾不放手?”桑渴正在接水,粉色的小杯子即将打满。
她扭头不甘示弱,嘟唇,眉眼带嫌弃。
“……”裴行端一噎,他居然被这死丫头给问住了,但是很快,他就又邪笑着释怀,“我这不是,这不是勤俭节约么?”
“再说了,这瓶子哥哥我喜欢,我爱怎么用就怎么用,你管得着么你。”
“小丫头片子,毛还没长齐呢。”
一派胡言。
桑渴见他将那个贴着ok绷的水杯,当成什么稀罕宝贝似的,上一秒还是‘不要的垃圾’这会子直接成了他喜欢之物。
她:“……”
将头扭回来,不肖与他多说。
水杯风波就此告一段落。
后来,正如裴行端所说的那样,两周后,隆城迎来了初雪。
初雪撞上期末,惬意又紧张。
隆城地处东南沿海,雪是个稀罕玩意,为此大人小孩都比较兴奋。
桑渴也不外乎如是,雪天里裹成个粽子似的,晚间出门,望见天上飘白,鼻尖都激动红了。
裴行端抗冻,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