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和没有下一步动作,就这么抱着他们撑着站起来,刚松了松手,孝和因为腿上酸麻,站不稳一个趔趄,又被劲和抱回去。
“还好么?”他问。
在她耳畔。
“有点麻。”她说,低声,手臂还抱着沈牧,另一只手紧紧抓着他腰侧的羊绒衫。
“靠着我吧,站一下就好了。”他一直抱着他们,手轻轻拍着着她的背。
刚刚的惊慌竟然在他手掌的节奏里安稳了,呼吸也安稳了。
好多好多年前,他也是这样;这些年,他都是这样。哄她安睡,平复焦虑,安慰鼓励……
她总是在他的手掌里得到安心。
“你笑什么?”他逗着沈牧。
沈牧看看劲和,又看看孝和,不说话,一直不出声地笑。
她动动腿,没那么难受了。
“我抱小沈,你拿衣服吧。”劲和缓缓松手,看她站稳才真的放开手,顺势抱过沈牧,“礼物已经送了,你该去睡觉了。”
沈牧一手搂着劲和的脖子,一手拉着孝和不肯松。
孝和没办法,另一只手拿了外套和包,就这么被沈牧拉着上了楼,看到劲和的衣服上还有她刚刚抓的褶皱。
“妈咪,我想听你读故事书!”
“妈咪很累了。”劲和说。
“妈——咪——”就差掉出眼泪了。
“好。”孝和应。
劲和看她一眼。
她笑笑。
灯光昏暗。
沈牧乖乖躺着。
孝和坐在床边
劲和从她手里接过衣服和包,坐在她后面。
从楼下到楼上,“爸爸”“妈咪”“宝贝”,一家三口的日常生活大概也不过如此。
吵着要听故事的沈牧,没说几句话就睡着了。
孝和轻唤他几声没见回应,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晚安!”
“你先去洗漱吧,我在这看他。”劲和说。
“今天打电话是不是有事要说?”她问,转过身面向他坐着。
“老张今天从老家回来投奔张嫂,挖了下山笋,我问你几时回来,你不是爱吃么。”
“所以都被你们吃完了?”
“给你留着你呢,不过可能没那么鲜了。”他说。
“我去洗澡,一会儿吃。”
“去吧。”
她又拿过衣服和包。
这外套和包今晚来来回回在他与她之间。
整理完,并没有着急出去吃笋,坐在房间,她需要先让自己静一静,好像混沌了。
盘起腿,直起背,双手十指交叉反过来向上拉伸,深呼吸。
京年的短信进来:老婆,到机场了,延误。
孝和回复:京年,你为什么要娶我?
京年:因为爱你。
孝和:多爱?
京年:爱到情愿你自由也想要拴住你!
孝和:牧牧叫我“妈咪”,他会一直跟着我一起生活。
京年:是跟我们一起生活。
孝和:我脾气很坏。
京年:没关系,以后我和孩子们一起继续惯着你。
孝和:我不会放弃工作。
京年:我支持你独立自主,尽管我会努力养得起你!
孝和:你为什么变了?
京年:一直不都是这样?
孝和:你现在对我太好。
京年:这样不好吗?
孝和:不好,我怕我会习惯。
过了一会儿,京年才回复:过去的,请你原谅!
他一这样坦诚,她反而不知怎么回复。
京年:说再多都是理由,我不想徒劳解释,我知道我爱你,就够了。
京年:过去的那些,你真的还在生气吗?
京年:很多事,大家都是心照不宣。我对你做过那么多放肆的事,因为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我不可能失去你。我知道,别人也知道。我心里有你,我知道,别人也知道,只是我自以为是地以为我已经伪装得很好。
京年:俊佑早前的心思我知道,不然,我也不可能那么顺利拿到程氏的股份给你。他对我对你都够义气了。只是他自己的性格就是不屑于把精力过多投入在男女感情上,你之前的态度加上劲哥。知难而退,明哲保身,大家都开心。
京年:现在的季京年就是你一直认识季京年。只怪我成熟得太晚。我原本以为你一直都是我认识的那个闵孝和,那个只会粘人隐忍的小女孩,可是劲哥太厉害,他真的做到了在安逸的生活中不知不觉把你雕塑成一个让男人也不敢小觑的温柔又有个性的女人。你已经不再是需要看着任何男人目光的闵孝和,不再是求着我娶你的闵孝和,你是一个让所有对你心动的男人都害怕失去的女人!
她突然有种想要哭的冲动,手指在屏幕上比划来比划去更不知道怎么回复。京年:因为你的关系,这些年劲哥明里暗里没少帮我,也没少在你面前帮我美化。俊佑也没少帮我打掩护。那些没必要说出口的事,大家心里都清楚。那时候死要面子不肯低头,很多事我对你确实很过分,如今回忆起来就是傻小子吃醋。现在无所谓面子不面子肯向你低头了,反而又觉得那些解释都是没营养的了。
京年:我知道劲哥疼你宠你护着你,他对你,但凡是个男人都看得出来。除了上床,其他你们做什么都没有什么是不能被理解的。就算真的上床了,应该也是被大家认为是件“最自然而然的事”。但是他疼你,他不会那么做。劲哥送你戒指,他的理由是什么,我想不到也不想猜。但对我来说,这已经是一个很严重的警告!
京年:孝和,我不能再等,我必须娶你回家!在你还爱着我,在劲哥没有改变主意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