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月性子沉稳遇险不慌实是训练有素的救护人选现在这样仓惶的求救必然是遇上紧急的大事纭舟不及多问一把拎起跪在地上的她说道:“带路!”
跟着天月穿门过路纭舟见得渐往乔父院中走去心中涌起不详预感待闻着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时已经做好准备见得一地血肉的场景进去后扫过全场那吊起的心才放了下来暗地里长吐一口气面上却还是做出惊愕的神情扬起声音说道:“这是在干什么!?”
场中众人这才抬起头来见到纭舟都脸露俱色偷眼看向乔父一直当家作主的男人眼光射来下人们又纷纷低下头去手中的棍杖正欲抬起只听一把冰冷的女声传来:“再动一下试试。”
手一抖下人们只觉得这声音真个比腊月寒冬里头的滴水还冰钻进了胸里几乎要把心都冻了再不敢造次把棍棒压在躺着人的身上却是不敢用力。
地上躺着的正是天暮此时唇裂眼肿头上破了一个大口流着满面的鲜血四肢被四人踩实着从肩背到臀部的外衣俱被杖责撕破。
纭舟眼光所过之处人人都低下头去最后定格于坐在竹椅的乔父身上那竹椅垫着软皮冬天里坐上去必然份外舒适温暖比之按在地上的人真是好一幅荒唐的画面。
“乔父这是生了何事?”
她所过之处如风过云卷。下人们退了开去那些按着天暮手脚的都是机灵人知她是故意走这路线哪敢阻拦急急退开。天暮失了钳制天月这才梨花带雨地扑上去检查夫婿的伤势不过由着他还能爬起来看倒也不太严重。
“下人们嘴碎我整治一下而已。玄祥这段时间去了哪里都不见人影管教益差了!”
乔父淡淡说道扶着茶杯的手却几不可视的、轻微的抖了几下。[mhtxs.info 超多好看小说]他不是不知道惹纭舟地下场纭帆就是现成的例子可是他不能不惹因为他要维护的终是天家家族而不是一个人。
玄祥心思挂在小梅身上没事都往那里跑纭舟近些日子来整天与奚南泡在一起倒忽略了家里的许多情况其他人各有各事。也没闲心管那么多难道是天暮恃宠而骄做了什么横事?
想到这儿纭舟温言道:“乔父教训的是。只是舟儿还不明白天暮做了什么事让乔父这样生气?”
乔父垂下眼帘神经质的用茶盖拨着碗里的茶叶似在神游太虚纭舟却是从小看多了知他在预演接下来的情况是以也不催促就让他想个明白。
半晌后。他抬起眼来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天暮似乎尊卑分不太清楚没大没小地我恰巧见着了就帮你教训一下。”
这话说的可圈可点。“帮你教训一下”?
纭舟眨了眨眼睛。没有回转身对着背后的天暮问道:“天暮。你有什么话说?”
“当家的明鉴!”天暮刚说了这一句便开始剧烈的咳嗽估摸着打断了肋骨也不知伤了肺脏没有仍是强撑着说道“我只是称呼您一句当家的您功绩赦赦旁人不清楚我们这些跟着您的下人怎会不知道!您难道还当不起一句当家的的吗!?”
听出天暮语带教唆纭舟有些叹息如果自己不能出人头地那跟着主人鸡犬升天也是好的从前地天暮稳重知足变成现在这样是不是也有她的一份功劳?
沉默的转身走至天暮面前扇过去一个耳光小夫妻两愣住天暮更是用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她听她说道:“家里只有一个当家地现在是娘亲以后就是纭帆!记住了没有!?”
天月天暮从没见过主人如此疾言厉色两人愣在当场不知所措纭舟也不去管他们回过去对着乔父一礼道:“舟儿管教不严还请乔父责惩。”这话说完也在心底苦笑小时候能蹬鼻子上脸的抱着面前男人的腿撒娇现在却变成要说这等虚伪之极的话来。
乔父也不回答挥挥手自有仆人把天暮天月扶走外人退了个干净纭舟与他一坐一立如黄昏老树与新昼朝阳权力更替悄无声息。
“舟儿为父也是不得已。”
乔父说这话时语调干涩眼带疲惫如若纭舟不是两世为人就算再成熟难免要生出同情之心况且她本为女子心中狠厉不下来也是常事此时却是面上恭敬的紧语中却不带半分感动干巴巴的应道:“女儿自当体谅父亲难处。”
正当乔父想要说什么时她又续道:“但是父亲也要体谅女儿难处毕竟……”抬眼望向眼前男人两鬓飞霜皱纹满把她道:“毕竟打狗也要看主人的父亲。”
乔父心中一震隐隐了然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她这个女儿绝不会容忍别人动她的东西如同护食地狼只要纳入了她的羽翼之下必要护得周全更不用提天暮跟了她多年的老人。
“舟儿你可不要忘了当年你答应我的事!”
听出父亲语中焦急纭舟勾起嘴角份外温柔的说道:“当然不会忘父亲。”
那语调中的柔情在乔父听来却如同索命鬼语冷厉地眼神与微笑地表情形成诡异的压力令他在纭舟离开许久后仍自浸在入骨地寒意中直到执着茶杯的手一抖那上好的瓷器盖子啪的一声掉落在地摔个粉碎才被惊醒过来看着地上的水渍黯然无语。
当初就是看着这孩子不好控制才放了她飞后来想把猛兽关进笼子里不想却逼急了她一步错步步错如今已是骑虎难下再也无法掌控一切乔父摊开手心整日里跟草药打交道的粗糙皮肤已变了色握起又张开似在回味年轻时流淌在血管里强壮的力量可是最终他得到的只有轻浮的空虚随着手掌的开合这点点空虚也随风消逝不再复还。
“终是……老了吗……?”
这句低语从他口中吐出无人听见只有屋檐上飞来的越冬鸟儿好奇的侧了侧小脑袋听着不明白的声音。
回来后纭舟拉着个脸见谁都不给好色儿瞧所有人小心翼翼的做什么都轻手轻脚正当她以为已经练成了“王八”之气时却被偶尔听见的流言蜚语气的小呕一口血。
“昨晚奚爷不是在小姐房里过夜的么?为什么今天小姐好象很不高兴?”
“不知大概是最近太过了吧不是有句话叫过尤不及吗?”
“你们瞎说什么肯定是小姐怀念其他爷了比如云爷啦、十七王啦……”
“你这叛徒我们说好不支持皇子的!云爷才是温柔公子我最支持云爷了!”
“以前是不支持啦……可是后来你们不觉得十七王有点变了吗?那个风姿正好是我喜欢的型……”
“哟哟哟敢情您春了啊?赶明儿叫小姐给你找几房去?我看云爷手下那管帐的不错!”
“切就想着吧云爷再怎么样也看不上你的!”
“找打!小丫头……”
莺莺燕燕笑闹一片的房间在纭舟出现后立刻变的鸦雀无声六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怯怯的看向她虽然知道这世界的女人习惯于对男人评头论足但当自己成了八卦主角还是觉得份外不爽尤其是那句关于闺房事的难道她是那种饥渴的女人吗?明明是那个死奚南想要生孩子才整天跟猫挠心一样缠人!靠!
“都没事做是不是!?”
听得主人冰凉的声音三个小丫头慌忙离开一溜烟不见了影子纭舟气呼呼的冲进房里方才打开房门便一头撞进个怀抱里估摸着那胸肌的结实程度和清爽味道她摸着鼻子抬起头来怒道:“没事练那么结实的胸干什么?”
奚南被纭舟这摸不着头脑的话一冲挑了挑眉毛问道:“你去哪里了?”
她没好气的道:“去处理家务事。”
“家务事?”他习惯性的接过她脱下的外衣看她毫无形象的躺床上排一个大字型“家里的事不是全交给玄祥去做的吗?”
“玄祥忙着他的小梅!”纭舟叹口气有些烦燥的道“我很烦!”
“烦的话交给我来做好不好?”
纭舟抬眼看奚南倾身而来的俊美容颜仰起脖子偷啄一下再带着偷袭得手的表情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
他笑:“我什么心思?”
“圈养我嘛。”她玩着他的长似不经意的道“被我说中了吧?”
奚南端详怀中人半晌突然说道:“舟儿我总觉得你有些不同了……”
她心中一震仍是泛出笑容道:“哪里不同?”
“这里。”他的手指点上她的心口眼神如刀般剖开她笑容的面具俩人一时默然无语任时间流淌直到她钻进他怀里闭上眼睛感受到他紧紧抱住她才闭上眼睛小憩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