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几天纭舟在爹爹、玄祥间两处跑古威忙着整治司马以他的手段和司马的心虚着实是让失恋男吃了不少苦当他知晓了天暮之事沉吟半晌却仅是长叹一声嘱咐她多慰问天暮后也就不再说什么玄祥倒是在听到她的复述后说道:“看来是要整治一番了。”
听他平板板的音调纭舟吓了一跳道:“你可别太狠手了天暮他们也是为我不平。”
玄祥仍是那付干巴巴的性子点了点头后径自去了他一诺千金得了他保证纭舟也就放下了心人又恢复到夜夜笙歌的状态白日里就抱着天倩到处乱逛晚上搂着奚南**苦短两人经常是雷冬与五娘子在门口三请四邀才会施施然出现。
虽然每天早上见着五娘子含着高温妒火出现在门口份外不爽可是想着奚南的夜晚温柔纭舟也就算了心情不好时故意搂搂奚南的腰、玩玩他的红足以引起五娘子的怒气。
而那刺客自那天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未名村进行了全面排查所有的陌生面孔全被怀疑了一遍村口原来纭舟亲手修的那条石路被重新布上树木隐藏在茫茫绿色中再布下迷惑人的阵法非是久居之人倒是真找不到入口所以当她骑在马上看一个走货郎背着担子从眼前走过四遍后终于忍不住叫住了他。
那是一个大约二十七、八的年轻人长着月牙般会笑的眼睛听见纭舟地叫声。立刻停住了脚摆出和熙的笑容朗声说道:“小姐是想要买什么吗?”
纭舟轻抽身下马儿屁股催它跑到卖货郎面前问道:“你老在这儿转来转去干什么?”
“这附近有个村子我以前来过几次跑货。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找不着路了所以才转来转去的。”
卖货郎声音清亮掺着一丝迷糊就象普通的山野人家小孩年纪轻轻就带着简陋的身家出来跑江湖如能挣得一份家业再按着约定日子回去家乡与那些邻里孩子一起嫁了从小见过地那个小姑娘。如果运气好还能认得一个孩子这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纭舟打量他时那人稍稍弯着腰却不带着一丝谄媚会笑的眼睛清澈无邪她不由放软了表情柔声道:“那个村子迁了你以后再不用来了。”
卖货郎愣了愣随即露出失望的神色。他的货物也只是些胭脂水粉不值钱的小玩意儿风尘仆仆一路也不知能卖几个钱纭舟有些不忍心道:“你卖些什么?”
青年脸上立刻显出兴奋的神色。把身后的货架往地上一放一样样捧起来递到纭舟眼前用欢快的语调介绍着每一样小东西她地眼神划过时他脸上就现出渴望的神色那手往前递的更前了仗着高高的个子甚至递到了她的胸前。
“小姐。买一个吧这都是上好的胭脂啊专门从奉天来的那里的姑娘小姐都用这个呢。”
纭舟很少妆扮除了大婚那次其余时候不是在马上就是在战场上。哪里有心情去描眉画唇。现在看着这些廉价货色了倒动了好奇心。拿过一张胭纸在手上一按便出来了一个指尖形状的红印。
“这个多少钱?”
“一个铜钱。。。”
对纭舟来说是惊人的廉价对年青人来说却是一天地伙食她笑了笑道:“还有什么?”
那天阳光和熙薰风微醉五里外的操场上正是喊杀震天奚南带来的兵士正在进行平时的训练而纭舟与这青年蹲在土道上挑着货架里地货物她好奇的一样样把玩他兴奋的一件件介绍直到最后她的一声“我全买了”他才笑逐颜开忙不迭的点头称谢。
接过她的银子青年执意要送货上门他涨红着脸就象未名村里朴实的村民们一样顽固的反复说道:“我娘说过做生意要感恩!你一个女子我怎能让你带这么多重地东西走那么远的路!”
纭舟听他重复了半天想了想似乎也无大碍于是牵着马儿让他跟着一路穿过重重迷障当未名村出现在青年眼前时他惊讶之余立刻懊恼的叫道:“早知如此我该多带些货物来才是!”
她笑了起来打马跑远留下一言飘在空中:“把东西送到天家就说天纭舟让你送的!”
青年望着黑马离去呆了半晌随即脸上泛出一个羞涩的笑容挠了挠脑后迈步向村内走去等纭舟听得来报有人送东西来时已经是午饭后悠闲的踱到门房却不见那青年问看门老伯回道:“那人放下东西后就走了。(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走了?”纭舟疑惑地道“我还没给他钱呢。”
老伯不屑地应道:“小姐能卖给您东西是他的福份这方圆四百里谁不知道您啊还问您收钱!?那叫不知好歹!”
看着老伯那张混合着骄傲和蛮气地脸纭舟苦笑着道:“行了老伯如果他再来叫他留下来或者你跟村里人说看见他帮我给个钱我再还。”
“行我办事您放心咧。”
老伯笑着应道纭舟提起东西回了后院把东西掏出来象个孩子似的把玩对着铜镜把胭脂抿上嘴唇听得身后有人推门进来转脸笑道:“好看么?”
两人打个照面都愣了一下纭舟没想到进来的会是长久不见的赵谦而赵谦却没想到一惯不爱红装爱武装的娘子会弄这些她嘴唇上一抹茜色映着脸颊的飞红别有一番颜色风情。虽然已是做了母亲仍象少女般地苗条轻巧举手投足间巧灵如燕。
房间中一时沉默只闻两人呼吸声纭舟终是忍不了这样停滞的气氛。说道:“……有事?”
赵谦定了定神说道:“情报网有消息传来我送来给你过目。”
她这才省起今天是每月定时联络的日子接过他递来的册子指尖触到温暖柔软那些前尘旧事泛上心头感情慢慢泛滥出来她低声说道:“……好看吗?”
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看得她唇上的娇艳色彩呆慢慢才敛去表情道:“有时间搞这些不如多关心点别地事还是说你以后想要以女色侍人?”
啪!
这声耳光不仅扇在赵谦脸也扇在纭舟的心里她重重的呼吸似乎想要吐出肺中的气张了几次口最后只吐出来一句:“滚!”
当那门带上挡住一室阳光她颤抖着肩膀撑在桌沿。狠狠咬住嘴唇把脸埋进双臂中无声的啜泣厚重的木门掩住喧哗让静谧映不出心碎的声音。
是以奚南推门进来时。开初还谓着无人当眼神现趴在桌上的纭舟后甚至有刹那还以为是刺客等分清是所爱之人时他走过去环住她单薄地双肩轻声说道:“怎么睡在这里?”
她猛一抬头他忍不住笑说道:“你这脸怎么了?这红红的是什么?”
纭舟往镜里一看。才现眼泪和口水把脂粉化的满脸都是象个花猫一般急忙擦了擦脸想要掩去委屈的神色可是在奚南面前她仍是忍不住噘起嘴巴红了眼眶。
“舟儿别哭。生了什么事跟我说。”奚南坐下把她抱到腿上。弄过布帕给她擦脸见她仍撇着嘴不说只是掉泪。不由逗她“怎么又吃我的醋?吃醋吃到掉泪?”
纭舟一抹眼泪说道:“你说我这样好看不?”
奚南看了看她跟花猫般的脸估摸着如果答不好恐怕就要大打出手了小心的回道:“不好看……”见她瞪圆了眼睛立刻续道“可是我喜欢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纭舟这才露出欣慰的表情却是知道赵谦的事不能跟奚南讲不然他又要动什么心思这头狮子跟占地盘似的在她身边画着圈家里人都知道“在奚爷面前不要提其他地爷”。
这件事过了也就过了只是从此她看着赵谦的表情总是冷漠无比更多的时候互相递个话都要下人过手渐渐的下人们都知道“云爷受冷落了”这种谣言传着看主人眼色地下人们自然不会再对他恭恭敬敬他却仍是独行模样谁也不说谁也不诉。
纭舟在那个下午三天后收到了奚南的礼物她迟疑着打开来一看一根银色的簪子泛着水凉的光华静静卧在布中从粗糙的工艺上看得出打造人的不纯熟她执到眼前突然摸那银簪背后的凸凹反过来一看细小的“舟”字映入眼帘。
“这个是你替我打地?”
她问道他笑着摇头:“样子是我慢慢敲的只是这簪子本身是你留给我的东西。”
见着她疑惑的眼神他缓缓道出以前怎样追着她去河城怎样在路上现这个东西那时他是她的妻伴她是他的逃妻。
“这个东西陪我了六年说起来也算是你给我地定情信物了。”奚南调皮地眨眨眼纭舟立刻红了脸别过脸去听他说道“自西北你我一别我想你了就把这东西抓在掌心里捂热了就好象你在我身边一样后来捂多了银又软就想着干脆给你打个饰物只是回来后见了你倒忘了那天见你搞腾胭脂水粉就想起这……”
奚南的话尾被纭舟咽进肚里唇息交缠气味相濡她紧紧抱着他好象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把鼻涕眼泪全擦在他衣服上哽咽不已。
自此之后纭舟总是带着那银簪任那青丝飘扬也不要别地东西或者干脆简单束起和姑娘一般配上她的笑容如若不熟的人还真看不出她是个孩子的母亲。
直到她又在村外碰上那个青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