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胡闹!?”她转身冲着他平静的容颜愤斥“是我胡闹?好!好一个胡闹!你愿意承认背着我与女人私通而你。”她转身看向奚南“居然护着那个对你有意的女人很好你们真是我的好夫婿哈哈真是我的好夫婿啊……”
她知道这不是他们的本意可是那涌上来的泪珠却是无法抑制对她贪婪她护短她想要抓到更多的幸福获得更多的爱所以这是惩罚吗?明明心意相通明明所爱相连他们却不得见却不得释怀。
她失魂落魄的推开天月伸来的手不顾奚南的呼喊踉跄的往外走去夜深露重寒气阵阵的渗进衣里奚南和赵谦同时欲上前拉住她却在注意到对方的动作又同时停了下来等奚南最终决定上前时那个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
此时他耳中听得一声闷哼遁声望去五娘子正从那受尽折磨的女子腹中拨出剑来可怜的棋子口中溢出鲜血双眼圆睁着倒了下去连声感叹都没有出奚南冷下眼神见五娘子跪在脚边溢柔媚的道:“主人我替你了结此事没人能够阻碍您您无论做什么都会得到五娘子的崇拜主人请您看着我主人!”
趴在那靴边的五娘子久久听不见熟悉的声音响起她慢慢抬起头却现红男人只是盯着纭舟消失的地方眼中全是伤痛她立时心头大恨。不顾一切的大叫起来:“为什么您不愿意看我!?请您看着我吧主人!我地主人!我是爱着您的啊!主人!!”
奚南仍是没有反应她抓住他的脚踝坦白道:“主人是我指使的!是我叫丫环故意晚上去云公了屋里。是我叫她撒这个谎如果她不撒谎我就杀了她的亲人主人!这一切都是我干地!请您责罚我吧!”
赵谦眼神复杂的望向趴在地上的女子他本是早料到事想避免奚南与纭舟间又一场争吵谁知最后还是落得如此境地不由心痛不已再也顾不上看两人的事。(mhtxs.info 好看的小说)追着纭舟离开的方向而去五娘子期待的眼神盯在爱慕之人的身上看他轻轻张开嘴低沉的吐出两个字:“放手。”
她愣了一下随即涌出泪水大叫道:“主人!我做了这些事难道您都不愿意问一下吗?主人您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做这些事吗?”
奚南没有再答她从她地手中抽出脚甚至没有留给她任何一刻眼光。就这么离开了院子独留她在院中疯般的十指刨地咆哮如受困野兽因着所爱之人的漠视而撕扯扭曲的心。直到听见一声轻响后她才警觉的扭过脸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位中年妇人带着不屑与厌恶的神情居高临下注视着她。
赵谦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回到屋中时离开的母亲正在五娘子身边他有些疲倦的坐回椅上看着写了一半的书信。身体好了后情报网地事还会渐渐归到他手上如果不提前准备好一切到时准又是手忙脚乱。
他欲提笔继续被母亲打断的计划却现墨已干唤了下人数声不得应。也就罢了。刚才没寻着纭舟现下心中担心着。也无法落字。
仰头舒展酸痛的脖子这个身子不知从何时起只剩下零零落落出现的痛楚提醒着他地存在日复一日他把黑焰般的热情投入到几乎不可能达到的目标上自从天倩出生时另一个梦想却越在心中生根芽一点点长成粗枝大树。
女帝死了男皇也死了骄阳死了纭舟和他带着天倩或者还带上其他夫婿这些他不在意他们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静的生活安静的老去就象普通的人一样生老病死当冬天的时候在院子里晒着太阳说些以前地趣事或者那些不可传开的秘史并且偷着看天下太平百姓安居。
在天倩没有出现前他对未来的梦无论复仇是否成功永远只是个冰冷黑暗的结局没有阳光也没有希望可是当那个柔软的小生命接触到他的皮肤当她甜甜软软地冲他微笑时那心中地黑暗里射进了令人耀眼的光芒一道又一道由细汇粗为他死去地心重新注入新的生命。
想着当初从站在台上人群中有个黑脑袋一跳一跳的上下起伏他暗笑着把矛头对准那个方向半是随意半是期待着巧遇的出现于是纭舟就这么被钉进了他的人生待看见那个在柱子上挣扎的小姑娘还有她涨着通红的小脸以及无辜的表情时他不由的笑出了声。
这些许久不曾出现的回忆突然一下子涌进他的脑海里令现在的他也不自觉的翘起了嘴角在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说:也许放弃复仇吧?
也许让母亲过一个平静的生活更好?
他突然觉得有些困倦打了个呵欠看着眼前的纸面干脆趴在桌上休息一会儿不久后他的意识很快脱离了现世坠入黑暗之中。(手机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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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纭舟正独孤的游荡在未名村中虽说身边跟着数人可是在她的心里这个天下只剩她自己不知不觉间走到一片平日里最爱去晒太阳的山坡上无月的夜晚那片白天充满了暖意的山坡现出斑斑冷意她痴痴的站定突觉额上一凉伸手去拂只捞到一丝冰寒。
下雪了……
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悄无声息的白色从空中落下先是小点的毛绒夹杂着雨滴渐渐变成鹅毛般从空中浩浩荡荡的飘落静静的覆盖住万物大地跟着的下人们先是用披风替她挡着又回家中取了伞来为她避雪可是那从四面八方压来的凉意是无论何物也阻不住的。
“舟儿……”奚南的声音在静默中带着几分嘶哑“回家吧五娘子承认了是她指使的不是别人的错我会想办法让她离开不会再让她出现在我身边了。”
她听了半晌才应道:“是啊我也想到了……肯定是她捣的鬼可是……”
他不言不语静等她下文果然听她续道:“可是为什么我们还是会争执不下?”
她转过脸来怔怔的道:“是不是只要事后解释清楚当时怎样全都不用管?你有你的责任可是我呢?”见他闪烁的目光她又自嘲的笑道“啊我忘了我也有我的责任我也担着许多人的性命我也担着许多希望所以有时候我们的立场会对调。”
“是啊……我应该理解你的……”她一边强忍着眼泪一边痴笑几声“我应该理解你的可是为什么我就是无法控制我自己……不要抱我。”
最后四个字定住了奚南欲揽她入怀的动作她在前他在后她看着远方他看着她近的能听见彼此血管里流动的声音静的能听见彼此心脏跳动的声音。
可是欲诉不得。
是否只要得到结果过程怎样不用去追究?
是否无论经历多少磨难最后只需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便一切完美?
当话语不能传达爱意甚至不能传达歉意时该怎样才能弥和两颗明明千丝万缕系在一起却欲语还休的心?
“回去吧。”她的话中透着浓浓的疲惫一次又一次的争吵渐渐磨光他们的感情斩断他们的从容令他们都觉得心身俱疲“雪大了。”
安静的山坡薄雪之上两行清晰的脚印和着纷杂的其他痕迹渐渐被不断落下的白色盖住等他们回到门口已列着许多迎接的人纭舟半夜离家确是一件大事就连娘亲也被叫醒看着女儿归来焦急的一把抱入怀里揣着她冰凉的小手心疼的喝斥下人们照顾。
纭舟好不容易谴走了闲杂人等独留她一人时却不知道该走去哪里不知不觉间赵谦屋子的温暖灯光又出现在视野中她嘲讽的笑了一声人在无意识间是否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她在门外徘徊了许久最后仍是认命的推开了门。
待看见趴在桌上睡着的那人她心中涌起的酸楚已是不可收拾这一路上也渐渐想了清楚他愿意承认这事无非是不想影响奚南与她的关系因为他知道她不会信所以承认而她却正因为知道这不是真的而心中狂怒。
一样的情况一样的关系如同她和奚南。
她走上前推了推他的肩膀沉睡的人没有醒来她俯下身去想要摇醒去却在触到那如冰般的皮肤时惊了一下。
“云过?”她摇晃着他的身体一迭声的呼喊仍没唤醒他直到最后他身子一歪瘫软进她的怀里她才怔住“云……你醒醒啊……云……赵谦!赵谦!!”
静伏在纭舟怀中的男人容颜未改温雅中透着丝纯净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一缕丝搭在耳前遮住了眼角的沧桑令他看起来如少年一般。
但这肉身早已失了温度没有意识就连至爱的、想到执子之手女人的呼唤也不能再唤醒作为一个人的他这具躯壳已失了魂魄。
赵谦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