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嫡冠群芳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此时的赵凌早已出了大营,正在回武安郡王府的路上策马狂奔。诚元帝委与兵权的圣旨比他预料中还早来了几日,一切都在朝他设定的方向发展。看着众将溢于言表的兴奋,他知道要趁热打铁,要尽快调兵遣将催运粮草,带大军出城……可他此时,一心只想赶回武安郡王府,跟那个恼怒的女人解释一切……

龙吟细细,凤尾森森,沿着松风院院墙种的一片修竹隔绝了院内的声音。赵凌一路纵马狂奔回来,恨不得一步回到王府,见到若瑶。此时站在院外,看着紧闭的院门,他突然间有种莫名其妙的惶恐,他的四姐儿……会不会在里面?

此时天气晴好,院中盛开的桃花下,摆着一张软榻。若瑶倚靠在软垫中,仰头望着花枝间透出来的碧空出神。

玉姐儿坐在不远处的一张小椅子里,眨着大眼睛轻声道:“母亲,我昨天在后园子里看见了一只蓝色的大蝴蝶。这么早就有蝴蝶了,您说奇不奇怪?”

天空太过睛蓝,那清澈无暇的透亮刺得若瑶眼睛生疼。她收回目光,扭脸看着玉姐儿,玉姐儿身穿柳青色湖缎夹袄,下在是同色的撒花宽腿裤,已开始抽条的腰身不复去年初见时的婴儿肥,眉眼间已有了大姑娘的柔媚。安静的坐在花树下,宛若一条刚长出嫩叶的柳枝,迎风摇曳,已有了画意,其他书友正在看:。

自进了沈氏书院,玉姐儿每天起早贪黑十分辛苦。难得休沐一天,她不去陪秋氏,反到自已跟前守规矩,显然是秋氏吩咐的。可玉姐儿一脸关切的神情,也不似做伪。听着她仍带着孩子气的安慰话,若瑶心头微暖,抬手叫玉姐儿坐到自已跟前来。声音温和地道:“天暖了,自然会有蝴蝶,那只好看吗?”

玉姐儿把椅子搬到软榻跟前,生怕惊到若瑶似的,声音益发的轻柔,“好看,不过没有我们学里沈先生画的好看。姚先生说沈生生画的兰草,能引来真的蝴蝶,我打算求沈生生送我一副兰草,摆在母亲床头。要是真能引来蝴蝶,母亲不去后园也能看到蝴蝶了!”

“那就多谢玉姐儿了!”看着玉姐儿那双酷似赵凌的眼睛,若瑶心头五味杂陈。她帮玉姐不过是为了补偿秋姨娘,没想到这个孩子却记在心上,一言一行都带着感激。可赵凌呢?她几乎把自已毫无保留的呈现给他了,可他除了践踏她这份好意,还做了什么?。

得了若瑶的赞赏,玉姐儿双颊微赧。目光落在若瑶凸起的小腹上,明知是忌讳,她终究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母亲,您肚子里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

若瑶弯起嘴角,低下头轻轻抚着自已的小腹,“你说呢?”

玉姐儿不由得抿紧了嘴唇,这种话应该怎么回答,奶娘和秋姨娘早就教过她了。按着她们教的,她应该毫不犹豫地说母亲肚子里是个小弟弟,而且长大了一定像父亲那样英勇,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可她心里明明不是这样想的,母亲对她这么好,她不应该骗母亲。

想了半晌,玉姐儿憋袖了脸,低声道:“我希望母亲肚子里是个妹妹……”

此言一出,周围伺候的人脸色大变。玉姐儿身边的大丫鬟凝烟更是眼前一黑,险些摔倒,暗中叫苦不迭,小姑奶奶,您这是要害死奴婢们哟!

长年在金姨娘淫威之下,玉姐儿分外敏感。纵然周围没人说话,她也意识到不妥,抬头惊恐地看着若瑶,粉嫩的小脸上已没了血色。

若瑶却不以为意,柔声笑道:“为何这样说?跟你的人肯定都教你说,是个弟弟,对不对?”

玉姐儿点了点头,不安地揉着衣带,半晌才吞吞吐吐地道:“要是妹妹长大了就能跟我一起玩,她也一定长的像母亲这么漂亮,肯定不会打我。要是弟弟……正哥儿、义哥儿他们都打我。昨天我抓住那只蝴蝶后,本来拿来给母亲看。可为了哄义哥儿开心,她奶娘就把蝴蝶抢走了。我去要,她们就让义哥儿拧我的脸,让我伸手给义哥儿咬……我怕……正哥儿还说要把我卖了……”

玉姐儿声如蚊蚋,若瑶听的眉头微皱,“你五婶可教训她们了?”

抬头飞快地瞄了若瑶一眼,确认她没有发怒,玉姐儿才轻轻摇了摇头,“我疼的哭了,五婶就骂我是贱种,不识好歹会吓到义哥儿。”顿了顿,玉姐儿有些担心地道:“正哥儿不会真的把我卖了吧?他说……将来他会承爵,是新的武安郡王,我和秋姨娘就是他的奴婢……”

看着玉姐儿心有余悸的模样,若瑶忽地动了真气,“下次再听到有人说这种混帐话就过来回我。但凡有人欺负你,不管是谁打回去就是。打不过就回来叫张小山,让他带着你父亲养的那些猎狗,咬他们,帮你出气!”

“啊?”玉姐儿一愣,转瞬便喜上眉梢,“真的?”

若瑶郑重点头,“真的,好看的:!”无论如何,这也是赵凌的女儿,不能由着外人欺负。更何况……这是唯一一个肯对她说实话,懂得知恩图报的赵家人!

许是动了气,几句话说完,若瑶额角已现了虚汗,心口也有些闷痛。花影见状忙端来药碗,伺候若瑶喝药,凝烟等人也极有眼色地带着玉姐儿退下。

喝完药,心口的滞痛稍缓,若瑶闭上眼静静地躺在花树下。虽是在静听风声鸟语,心底却隐隐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若她撒手去了,她的孩子是不是会落得跟玉姐儿一样的下场?被人肆意凌辱还说,还要自已把自已践踏到泥里?

决不!王府的大权,她要定了!不但要让暗中给她下毒的人死无葬身之地,也要让平日欺负过她的人知道,什么叫恶有恶报!

隔着花障,赵凌怔怔地看着若瑶与玉姐儿温馨相处的场面,心底一阵柔软。虽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可看着若瑶柔声细语地跟玉姐儿说笑,虽然虚弱可精神却极好,显然身子已无大碍了。他忽然间竟觉得天地澄静,一切都美好的有些不真实。

可待玉姐儿等人走后,瞧见若瑶气若游丝地伏在榻上,赵凌顿时手脚发凉。原来女人一直都是强撑着精神,当着一个孩子,她何苦这般要强?

轻风拂过,落袖成阵,细碎的花瓣落的若瑶满头满身。她也不伸手抖落,一动不动任凭落花把她掩起来。看着女人削瘦的身子掩在残花下,赵凌的心揪得一阵阵发疼,都是他的错!是他把局面弄的如此不可收拾!若是早跟女人摊牌,告之他的计划,就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

赵凌心思沉重地绕过花障,挥手屏退花影等人,走到若瑶榻前柔声道:“你身子可好些了?”

艳艳桃花掩不住若有若无的迦南香,就算不睁眼看,也知道是谁到了她榻前。听着男人低叹中的无限关切,若瑶的心猛地跳了几下,暗中攥紧拳头掩尽眸底瞬间涌上来的泪意,才缓缓睁开眼睛,平静无波地道:“尚好!妾身恭喜将军心想事成!”

女人深棕色的眸子映着天光,虽是在病中却潋滟清澈,平静得像一面新磨的铜镜。那股子看透世情的漠然,以及疏离的称呼,瞬间刺得赵凌体无完肤。伸手将女人身上的残花拂掉,赵凌强抑心中酸楚,“你既然知道纳妾不过是个局,又何必计较?何苦这样作践自已?过几日,待事态稳定下来,我便把她们几个送到庄子上去。你莫要气了!“

数十名武将在赵凌纳妾的喜宴上殴斗,刚领了圣旨准备统兵平叛的几名主将都受了重伤。大周朝立朝百余年也没出过这种事儿,即便是在深宅卧床静养,若瑶也听到了风声。

其实就算男人不说,若瑶也知道纳妾这件事儿,是赵凌设的局。目地很明确,男人想统兵出征,他想要实实在在能抓在手里,唯他一人是从的兵权,而不是在徐家人、诚元帝的监视下在禁军充当一个教头。

听闻众将大闹满堂娇的时候,若瑶对赵凌纳妾之事已然看开了,甚至有些后悔自已当时太过激动,差一点害死腹中的孩子。可听完赵凌的话,若瑶只觉得全身的血都涌到了头顶,两手狠狠地揪住身上的芙蓉锦被,才抑住厉声叫嚷的冲动。原来在男人眼中,自始至终都是她在无理取闹!自始至终都是她心胸狭窄容不得人!

这次因为布局而纳的妾,可以随意送到庄上子,圈养到死,。将来呢?将来因情生而纳的妾呢?

此时,因为兵权,因为筹谋,他可以随意牺牲那几个无辜的女子。若筹码足够重,她是不是也是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那个?

若瑶挣扎着坐起身,不着痕迹地闪开赵凌扶过来的手,漠然道:“世间任何人都可以指责我狭隘嫉妒,唯将军不可以!”即便为了布局,也不至于连纳三妾,这让她情何以堪?退一步讲,布局之时就对她说明,她同样可以配合得天衣无缝。何必瞒她,差点害得她一尸两命?他有什么资格和立场指责她?

甚至于为了演戏逼真,男人都不肯回来瞧瞧九死一生的她,何其冷血冷情?

“不是你想的那样,张希拦下了你见袖的消息,我……”对着静默的若瑶,赵凌突然间解释不下去了。扪心自问,纵然是三日后才知道女人见袖几乎滑胎的消息,他亦可以赶回来瞧一眼。若他真想回,张希怎么可能拦得住他?是他自已做的取舍,怪得了谁?

“对不起!”从未说过的三个字,重逾千钧,辗转半晌赵凌才艰难的说出口。不是怕丢面子,而是不知道如何才能挽回眼前的女人,挽回她渐冷渐远的心!

若瑶扭头,不去看赵凌满是愧疚的神情,微仰起脸不让眸底的水意滑出来。前世被那个混蛋从高楼上推下来,她心中唯存的只有恨,恨不得化做滔天烈焰将那个混蛋烧的尸骨无存。

而此刻,明知在赵凌心中,她永远不可能是第一位的。甚至于,如果她的存在会给男人成就大业带来阻碍,纵然他不愿意,也会被他的手下逼迫着舍弃她。她竟半丝恨意都没有,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痛与无奈。两世为人俱被无情弃,却仍情深如斯,原来她的人生注定是一场悲剧!

一句‘对不起’,真的能抹杀掉他对她的伤害吗?

可是,十余万人的性命与她一人相比,孰重孰轻?与男人调换位置,毫无疑问,她也会这样选!甚至做的更绝情!

“六郎还是以大局为重吧!”瞬间想明白的道理令若瑶激荡的心绪恢复平静,她伸手抚过男人有些瘦削的下颌,“大军何时起程?六郎一定要多多保重…早去早回…”

分离近在眼前,归期却遥遥不定,也不知道赵凌能不能亲眼看着他们的孩子落地,若瑶的叹息忍不住变成了哽咽,旋即变成了嚎啕大哭。就像她自已说的那样,她既然嫁给了这个男人,既然爱上他了,就要接受他的全部,包括他的妾室、他的来历不明,他的野心……也包适随时随地会出现的生离死别!

可是……这不是她想要的日子!

相处日久,女人心思的变化如何能逃过赵凌的眼睛,他猛地将若瑶揽进怀里,吻着她泪湿的脸颊,低声道:“不会有事的!对付那群乌合之众,你不必担心!我生、你生,你存、我存,生生世世,我永远不会舍弃你!亦不许你弃我而去!”

男人的许诺霸道蛮横,毫无温情可言,却令若瑶心底仅存的防线瞬间崩溃,若人生是一场豪赌,她愿意用她所有的一切来赌男人这句承诺!

若瑶仰脸回应着男人的亲吻,张开双臂缠住男人的腰身,我生、你生,你存、我存,生生世世,永不放手……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