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嫡冠群芳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一曲抚罢,树障后的周薇缓步离去,若瑶却在无香水榭中坐立难安。

她往软榻中缩了缩,躲开赵恒柔软若水的目光,厉声道:“太子殿下自重!我是赵林氏,西宁候三房嫡次女,嫁入武安郡王府,此时是辅国将军赵凌的妻室!不是殿下口中的锦儿!”

赵恒倒茶的手微顿,抬眼看着远处纷乱的落花半晌没言语。

若瑶却在他眸光渐冷的瞬间抓住机会,“不论殿下对锦儿姑娘如何情深意重,此时还应以大局为重。那几位藩王为何放着好日子不过起兵谋反,您心知肚明。倘若六爷兵败,得利的只有秦王……”

从湖畔收拢目光,赵恒将杯中倒了一半的冷茶倒掉,重新倒了一杯递到若瑶跟前,“你最喜欢的桃花茶,我许久没泡了,尝尝看味道变了没有?”

若瑶忽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那个该死的锦儿到底是什么人,赵恒怎么就死活把她当成那个女人的替代品了?

“我怀了身孕,不能用茶,请殿下见谅!”强抑住一巴掌抽醒赵恒的冲动,若瑶接过茶盏放在身旁,故意挺起身。对着一个大肚子你还能代入的出来,就算你狠!

盯着若瑶凸起的腰身,赵恒脸上的温柔瞬间不见。眸色变幻莫测,勾着琴弦的手指渐渐用力,‘崩’的一声闷响弦断声湮,檀木凤头琴身上骤然现出一抹殷袖的桃花……

赵恒举起手起,静静地瞧着指端的血迹,半晌才道:“你府上的桃花要开败了吧?无论如何,你还是喜欢桃花对不对?”

若瑶忽有种撞墙的冲动,“我来是与太子商量如何为大军筹措粮草,与我府上桃花……”说说一半,她突然间像被闪电劈中,‘轰’的一声脑子里一片空的,有种天塌地陷的感觉,。

怔怔地瞪着赵恒,看着他脸上肯定的神情,若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赵凌不是喜欢吟风弄月的人,所以松风院布局简单,屋里屋外都没什么装饰。满院子的桃花自然出自容氏之手。后赐婚后,赵凌下令将松风院里外全部翻新,也下令将院中的桃花树全部砍掉,是张姨娘在风雪中跪了一天一夜,才让赵凌改了主意。

她明白赵凌此举是想把容氏的痕迹在松风院中彻底抹掉,可是有些事情有些人存在过就是存在过,过往的痕迹不是想抹掉就能抹掉的。除非面对才有可能真的放下,一味强行的无视只会让那些痕迹在头脑中留的更久,更清晰!

更何况她也不想留下为人嫉妒苛刻的名声,连前人留下的花树都容不下,还谈什么坦然接受赵凌的一切?

她留下了满园花树,却万万没想到……容氏彦锦,太子口中的锦儿……是她傻,竟然从没想到这一层!

赵凌曾与太子一起在南书房读书,授业先生便是大儒容华年,长子容彦臣是太子伴读。萧后失势后容华年备受打压,积郁过度不久便过世了。容彦臣扶灵回乡,容氏旧疾复发不能跟着回乡,太子便接容氏在东宫住过一段日子……太子娶了江南名门梅家的嫡女作正妃后不久,容氏便嫁进武安郡王府,不到一年便难产而亡……

容氏在武安郡王府是个禁忌,从没人在她面前提起过。她先前以为是众人怕触了赵凌的伤痛才不提的。待赵凌亲口告诉她,他从未碰过容氏时,她才明白那个名字对男人来说是一种什么样的耻辱。可她却从没想过,她竟长的与容氏相像。从开始到现面,男人到底用什么样的心情在面对她?

竹亭外水鸟的轻呜一声声传来,午后的日光慢慢炎热,竹亭中已有些暑意,若瑶身上穿着烟青色厚锦夹衣,却丝毫不觉得热。

从未预料过却骤然出现在眼前的真相,令她头晕目眩,嗓子更是干的要冒火。她伸手端起榻边放了半晌的桃花茶仰脖灌了进去,冰冷的水线令她稍稍恢复些清醒,“天下的桃花树何止千万,我府上有桃花树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即便我与太子一心想念的锦儿容貌相似,也说明不了什么。物有相似人亦有相似,但人与物最大的不同就是人心各异。决不会因为长的相似,心中的想法也一样。我是我,锦儿是锦儿,请太子分清楚!我永远也不可能变成锦儿!”

“我不是疯子,当然明白!”赵恒微笑着点头,似乎极赞同若瑶这番义正辞严的辩白。“只是……”语声微顿,赵恒伸手拿过若瑶的茶杯,重新倒盏热茶递回去,“你怎样想无所谓,重要的是我怎样想。你求我救赵凌,我便要你变成锦儿。你同意亦可以不同意,任由你决定!”

若瑶气得瞪大眼睛,“我不是求你救六爷,而是请太子顾全大局!否则……”

赵恒把手中的桃花茶放下,轻笑着打断若瑶,“否则你便要去父皇面前揭发我,说长平仓的粮食其实是我暗中转走的。灾民也是我故意放进城的。秦王怂恿灾民闹事之时,也是我下令守仓官兵不要抵抗,任凭灾民抢光烧光长平仓的军粮。”

先前对整件事不过一点模糊的猜测,若瑶只是凭着女人的直觉,认定太子治下的长平仓不可能轻易被灾民抢了。抱着渺茫的希望来求他,甚至于准备了长篇大论,妄图说服他。

可赵恒寥寥数语却坦然承认了一切,甚至将许多她只是假设却不敢深思的部分毫不犹豫的亮到她面前。这般有忖无恐的太子不是她所了解的,却是她所惧怕的,。此时她后悔不已,自已太莽撞了。自以为凭借一点机敏便能跟这些权谋高手博弈,无异于送羊入虎口。只是双方都揭了底牌,她已经没有抽身退步的可能了!

赵恒声调极缓,转脸凝视着若瑶,看着她眸中掩不尽的失落,无限惋惜地叹道:“只可惜,就算你有真凭实据,也没人会相信你。因为我是个懦弱无能的太子,这些年不但父皇,就连徐阁老也从未把我放在眼里,更不用说我那天纵英名的皇弟了!”

扭脸躲开赵恒的目光,若瑶木然地道:“所以你暗中将长平仓的粮食运走,然后不惜陷平叛大军于死地,自导自演一出户部官员贪污长平仓的戏码,借圣上的手将徐家人安排的势力一网打尽。再由周侧妃的父亲,吏部周大人出面将殿下的人马一点点安插到适当的位置……”

“慧极必伤,你为何总要这般聪明?”赵恒突然现出怜惜的神态,摇头叹息,旋即笑道:“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说到底,我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让你主动上门,让你来求我!”

只为了让她求他,他就拿十余万人的生死做筹码?世人眼中儒雅的太子竟然是个不顾一切的疯子?若瑶震惊万分,“你疯了?害死六爷对你百害而无一利,你……”

“你才是那个痴心的傻子!”赵恒叹了口气,竟起身走到若瑶面前不顾一切地抱紧她,闭上眼,额头抵在她的颈间叹道:“你如此聪明却关心则乱,赵凌不是鲁莽的人,就算为博民心,他也不会拿数万兵马冒险。他暗中一定还有粮草接应,否则不会留敬国公在城中催粮。小罗对他忠心不假,却是个心无城府的纨绔,你的六郎决不会把生死攸关的重任效给他的!你们都被他骗了!”

“你胡说八道!”若瑶脑中一片混乱,想伸手推开赵恒却发觉身子根本动不了,她大骇,“你对我做什么了?”

赵恒把她搂的更紧,唇角弯起一抹淡笑,“没什么,只是在茶中放了一点软骨散,你不会有事的。一个时辰药效便消,锦儿……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和你呆一会……”

堂堂太子居然学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在茶中放迷药?若瑶此时的心情已非惊骇能解释。她身子软得像一团棉花,不受控制地伏在赵恒怀中。跟赵凌健硕有力的臂膀带来的安全感不同,赵恒的怀抱像一下巨大的漩涡,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

若瑶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她竭尽全力地想把声音控制得平静,可牙齿还是不由自主地打颤。“你如此对我,就不怕六郎回来对你不利?”

“他不会对我不利,只会对你心存感激!不逼到绝境,赵凌不会轻易动用他暗中储备的粮草,私藏兵马粮草便是谋反,他的时机还不到。”赵恒睁开眼,俯身吻上若瑶柔嫩的嘴唇,“而我……我会给你粮草,足够大军耗用一年的粮草。我冒着被父皇怀疑,被兄弟猜忌的风险,为大军筹备粮草,总要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你今日所为,便是那个理由!”

“混蛋!”赵恒的唇毫无温度,像细小的蛇在她唇间滑行。嘴咬的牙关被强行分开,陌生的气息纠缠着她的舌头,贪婪地索取着。浸在巨大的屈辱中,若瑶此时能做的唯有闭上眼,不去看赵恒兴奋的有些扭曲的脸,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滑下来。听着赵恒口中不停地低呼着‘锦儿’,若瑶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叫嚣,我要杀了这个混蛋!我一定要杀了这个混蛋!

隔着树障,小罗脸色狰狞地看着竹亭中拥吻的两个人,若不是长寿和张小山死命地按着他,他早拔刀冲上去了……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