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如既往的温润儒雅,阳光倾泄在他身后,在他月蓝色的云罗端衣上淡淡的染了层金光。最新更新:骨眼如画,配着唇角柔软的笑意,直若蓬莱仙人般美好。他走的很慢,博袖当风,极尽从容,可每一步都像踩在若瑶的心尖上,渐渐的她竟有些喘不上气来,有种野兽逼近的感觉。
躲是躲不过的,若瑶掠了下头发,斜身靠在身后的朱漆柱子上,暗中警惕。
“你就这般讨厌我?”赵恒停在若瑶面前一步远的地方,凝眸打量着她,许久才幽幽叹了口气。若瑶身后几株坠锦开的正盛,花如其名浓郁的艳紫,如火的大袖,绚烂的明黄,近百朵碗口大的花铺陈开去,映着碧蓝的晴空,真如锦缎般艳丽。只是眼前女子眉眼清冷,浅施粉黛的脸上满是警惕,视他如洪水猛兽的表情,与周遭的美景格格不入。以前……不是这样的!
“臣妇一时疏忽,惊搅太子殿下赏花,请太子殿下恕罪,臣妇告退!”若瑶敛下心中的憎恶与惊悸,后退半步躬身施礼告退。
赵恒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满眼失落地叹道:“锦儿……”
“臣妇不是锦儿,太子自重!”若瑶猛地抬头,寒声打断太子,“至于太子口中的锦儿,不管太子殿下承不承认,她已然仙去。化尘化士转世轮回,总之已成过去。即便她还活着,也是有夫之妇,以太子之尊也不能随意肖想。”语声越来越高,说到后面若瑶几乎是用喊的。只求能惊动什么人,最好是赵凌隐在宫中的眼线。
赵恒脸色陡变,猛上前一步伸手卡住若瑶的脖子,厉声喝道:“你要背叛我?你可还记得你昔日许下的誓言?”
“放手!”被赵恒箍住夹在他与柱子之间,若瑶退无可退。赵恒的手越收越紧,微狭的凤目已是血袖一片。若瑶感觉自已呼吸不畅,不仅仅因为脖子赵恒掐住,还因为他身上迸出来的那股子杀气。没想到赵恒居然要在太后宫中杀她,若瑶惊骇至极,双手抓住他的手腕叫道:“你疯了?”
无视若瑶的挣扎,赵恒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到她隆起的小腹上,语气异常平静,“我是疯了,我是被你活活逼疯的!那混帐有什么好?你居然移情别恋,居然要为他生孩子?”
赵恒冰冷的手在她的腹部游移,隔着数层衣料亦能感觉到股子寒意,随着他的手渐渐用力按压,腹中胎儿极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发觉胎儿蠕动,赵恒眼底闪过一抹残忍的笑意,猛地扬起胳膊,好看的:。
若瑶惊惧地瞪大眼睛,松开赵恒卡着她脖子的手,两只手拼命地抓住他扬起的胳膊,尖叫道:“你要做什么?”
“锦儿不怕,没事的,一下子就好!”赵恒声音柔和,像清风拂过花瓣,又像鸟影掠过波心。可落到若瑶耳中不异于惊天霹雳,她拼命地扭着身子尖叫起来,“来人阿!来人!”
赵恒微俯下身子,擒住若瑶的柔唇,喃喃地道:“不会有人来的,也没人敢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生下这个孽种!”
“求你放过我!”赵恒冰凉的唇一寸寸的吻过她的脸颊,极尽温柔可口中说的话却残忍至极。被他钳制,若瑶一动也不能动,此时已出离了愤怒与惊恐,满心只是绝望。赵恒已经疯了,若瑶毫不怀疑他说得出办得到,他一掌下去,孩子……真的保不住了!
一点点吮净若瑶眼中的泪水,赵恒微笑道:“说你是锦儿,我的锦儿。”
“我是锦儿,殿下的锦儿!”若瑶满心屈辱,这种精神上的凌虐简直比**上的强暴更让她无地自容。虽然面对的是一个疯子,可她却没办法原谅自已的软弱。
“你在哭,你不是心甘情愿的?”赵恒极不满意地摇头,压在若瑶小腹上的手更加了几分力道。
已能感觉到腹中胎儿的挣扎,若瑶心如刀绞,“我是心甘情愿的!”
“吻我!”
若瑶紧闭双眼,仰起头照着赵恒的吩咐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触到他冰冷的薄唇,若瑶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咬死他,残存的理智却告诉她,如果她此时冲动孩子就保不住了!赵恒压在她腹上的力道并没有减轻,若瑶明白这一吻并没有让赵恒满意,也知道他想要什么。可让她像吻赵凌那样满怀激情地吻眼前这个疯子,她实在做不到。
“像以前那样吻我!”赵恒凤眸微合,松开卡着若瑶脖子的手,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颊,语声悠远似陷在回忆中。见若瑶没有反应,他突然一拳打在她小腹上。若瑶疼的身子痉挛眉眼都抽到一起,腹中胎儿猛地挣扎了几下忽然间就没了动静,若瑶吓的心胆俱裂,撇见赵恒又挥起拳头,她来不及思量,疯了似地扑上去,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去吻赵恒。
那不是吻,竟像是被逼到悬崖边的小兽做最后的挣扎。
无视若瑶压抑在喉间的低泣,更无视他自已满嘴的血腥气,赵恒猛地松开压在若瑶小腹上的手,两臂一圈把若瑶紧压在他胸前,用舌头撬开她死命咬人的牙齿,探进她嘴里毫不留情地纠缠。以牙还牙似地在她舌尖重重地咬了一口,“锦儿!你是我的,这辈子休想离开我半步!”
舌尖钻心的疼痛也掩不住她心底的屈辱,赵恒越吻越激烈,越来越深入,越来越霸道。若瑶像块木头毫无反应,任凭他凌辱。心中从来没有如此想杀一个人,用尽天下最狠毒的酷刑……
另一只拢在袖子里的手慢慢勾住赵恒的脖子,稍一用力那根尖锐的发钗就可以****这个疯子的脖子,一了百了……
若瑶死命地攥着方才从头上拔下来的鹤嘴一丈青,许久,手臂才无力地滑下来。发钗扎下去,这个疯子活不成,她也活不了孩子更活不成了!
“为什么不杀了我?”赵恒忽然放开若瑶,反手抓住她的胳膊向上一翻,夺过她掌中雪亮的发钗,凤眸有一瞬竟是嗜血的阴狠,不过也就是一瞬,转眼又变成了他一惯的平和,好看的:。“你同我一样,顾虑的太多就没有铤而走险的勇气,其实很多事情都可以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比如……”
赵恒说着拿起那枝发钗抵在他的大动脉上,尖锐的钗尖一点点刺进肌肤,洇出来的血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滚,可他却像没知觉似地,抓住若瑶的手按在发钗上,笑道:“这个位置,你用尽全力刺下去,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放开我!”若瑶甩开赵恒的手,抬眸冷冷地看着这个人格分裂的疯子,“我没疯,当然不会在太后宫中弑储君!”
“你想在哪儿杀了我?”把那枝鎏金鹤嘴一丈青从脖子旁边拿开,赵恒慢慢地用帕子把上面的血迹擦干净,转手把钗收进自已怀里,两手搂着若瑶的肩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若瑶不语,摸着没有动静的肚子,心中有个声音不断地嘶喊,在断头台上,一刀刀凌迟你!活剐了你这个没人性的疯子!
“太后传召晋王妃!”先前扔下若瑶的女官像幽灵一样从游廊尽头冒出来,头埋在胸口根本不敢抬眼看紧贴在一起的若瑶与赵恒。
死死地盯了那女官几眼,直到把她的模样刻在心里,若瑶才收回目光。甩开赵恒搭在她肩头的手,抬脚跟在女官身后。
行走间,小腹像撕裂似地疼痛,若瑶两手扶着肚子,边走边用平时宝儿最喜欢的手法轻揉。揉了半晌仍不见宝儿有任何反应,她的心不由得往下沉,直入无底深渊……
“夜影!”凝眸看着若瑶踉跄过去的背影,赵恒眼中的平和渐渐锋利起来,对着花丛低声喝了一声。一道淡灰色的人影瞬即闪现到他眼前,恭敬地道:“太后前后派了四个人监视主上,四个人都瞧见晋王妃与主上举止亲昵,两个瞧见主上出手击打晋王妃腹中胎儿,其中晋王的眼线从头看到尾。”
赵恒满意地点点头,从怀里拿出那枝长钗瞧不够似地反复打量。黄铜打制的长钗,为了符合仪制才在外面鎏了金。钗身较普通发钗长了两寸也宽了两分,钗尖磨的雪亮,与其说是钗不如说是柄小而化之的匕首。这个女人跟那个混帐一样,处处谨慎小心,只不过……他那一拳不轻,又击在承中穴上,那混帐害死了他的孩子,如今一命还一命!
最爱的女人被凌辱,期盼以久的孩子胎死腹中,他倒要看看,那个混帐还能不能忍下去!
至于锦儿……自已给她机会了,生死都是她自已选的!
赵恒的目光越过巍峨的万寿宫,冲破重重阻碍直接投到诚元帝的寝宫,唇角不由得向上弯了弯。不是平素面具似的儒雅笑意,凤眸浓黑一片,冷漠如冰。不破不立,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清风掠过,赵恒袖角轻扬,仿佛就在这一瞬间,他身上有片黑暗的阴影,几乎将耀眼日光都挡住了。近在咫尺的夜影蓦然打了个哆嗦,本来低着的头垂的更深了。
在净手的耳房内整肃好仪容,若瑶强忍剧痛去见太后。抬脚跨过东配殿的门槛,若瑶突然感觉有东西拼命地往下腹坠,有股温热的水流带着血腥气,顺着她的腿往下淌,片刻便湿透了薄绢的下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