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九世情劫:难逃美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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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静武因担忧梦飞的伤势,晚饭沒吃多少,此时看着这个道长,突然就想到了馒头,这位老道长的外形还真像馒头一样可亲呢?不过,他的职业告诉他,对任何人都不能以貌取人,尤其是在现在这非常关头。

“请问道长何事敲门!”谭静武警觉地问。

老道士打个稽首,说道:“无量寿佛,贫道路过贵府,听到府中有箫声传出,听了很久,甚感耳熟,不敢请问施主,府中是何人在吹箫!”

无常狂僧听到他们的对话,便走过來,对那道长施个礼,说道:“阿弥陀佛,屋内吹箫者乃是贫僧犬子,不知道长有何指教!”

老道人见屋里出來个僧不僧、俗不俗的中年人,口称贫僧却还有个犬子,略感讶异,还施一礼说道:“大师有礼了,贫道适才听令郎箫声,饱含凄苦、幽怨,而且所吹之曲,似乎是贫道老友之曲,所以,贫道冒昧來问,还望大师勿怪!”

无常狂僧诧异地打量了一下这道人,这道人看面相不过是五、六十岁,但看须发,至少是七十余岁,看了又看、想了又想,他并不认识这道人,于是说道:“犬子所吹之曲乃是祖上所传,不知道长从何听闻,贫僧斗胆请问,道长仙号不知如何称呼!”

老道士讶然问道:“这曲子既是大师家传,不知大师与无影神医凌子麒如何称呼!”

无常狂僧听他话中含有欣喜之意,似无歹意,便答道:“无影神医正是家父,不知道长与家父可曾熟悉!”

老道士闻言喜道:“贫道陆起源,三十余年前曾蒙令尊救过一命,后來便退出江湖、归隐山林了,不知令尊现在何处,一切可安好,能否引贫道去拜见他!”

这一连串的问題,让无常狂僧肯定了自己的直觉,这道长的确是沒有恶意的,但他听了对方所报姓名,却依然不知道他是何人,他从未听父亲提起过这个名字,于是说道:“家父与贫僧二十多年前便失散了,不过听说他老人家身体还很健朗,有劳仙长牵挂了!”

陆起源闻言一愣,问道:“令尊难道不在江湖中行走了吗?不会呀,去年贫道还曾听说他在五台山一带行医呢”

无常狂僧点点头,说道:“家父最近几年的确常在江湖中行走,只是我们父子一直无法相聚而已,说了这么久,还不知仙长仙号如何称呼!”

陆起源恍然笑道:“贫道一见恩人之子,喜出望外,一时忘了礼数,还望大师见谅,贫道俗名陆起源,但在五十多年前,江湖朋友曾送贫道一个诨号,曰‘琴仙’!”

无常狂僧听了他的话又是一愣,脱口问道:“仙长便是琴仙前辈!”说着,忙一揖到地,说道:“晚辈凌剑飞拜见前辈!”

琴仙见他突然施此大礼,忙伸手扶住他,笑道:“原來,你就是剑飞贤侄,贫道还以为是老友育有两子呢?贤侄快莫多礼!”

无常狂僧微微一笑,沒有多说什么?让开一边,拱手一揖说道:“请前辈屋中叙话!”

琴仙含笑点点头,随他走进屋里,一进屋,就看到这小小的店堂中竟然密密麻麻挤了十來个人,不由讶然问道:“贤侄家中为何有这么多人,难道是在商议什么大事吗?看來,贫道來的不是时候了!”说着,就想施礼告辞。

无常狂僧叹口气,说道:“这里并非是晚辈的家,只是一个不相识郎中的药铺而已,晚辈是在此为一名侄女儿医病,这些人都是我那侄女儿的朋友,來此看望她的:“说着,对陆羽龙等人说道:“这位仙长便是五十多年前名震武林的琴仙前辈,你们快來拜见!”

陆羽龙等人一看无常狂僧如此敬重这位道长。虽然他们都不知道他的名号,但依然齐齐一揖到地,连说久仰久仰。

琴仙忙不迭地把他们一一扶起,还未等说几句客套话,只见陆羽龙为首,依次向他报出了自己的姓名來历,他听罢讶然问道:“各位都是近年來江湖中有名的侠客,贫道慕名许久,想不到今日再次见到这么多年轻俊杰,真是大慰平生啊!”

“仙长过奖了,我兄弟都是平常习武之人,哪称得上是俊杰呢?”陆羽龙笑吟吟地说着客气话,说实话,他自己还真称不上是江湖俊杰,因为他只在年轻时行走过几年江湖,也沒闯出什么名堂,后來父亲早故,他便归隐田园,不再接触江湖人了,如果不是认识了梦飞,想必这一生他也不会再与江湖人有任何纠缠。

不过,他这几位兄弟可都算是俊杰了呢?陆羽龙挨个看看自己的义弟们,自豪之情油然而生,但一想到在卧房内生死难料的梦飞,立刻便愁眉不展了。

“逍遥侯客气了!”琴仙说着客套话,但沒忽略掉这些人满脸的凄凉和愁闷,他想起了吸引自己在外面驻足的那箫声,此刻那凄恻的箫声依然在耳边婉转徘徊,只是不见那吹箫人的踪影,便转对无常狂僧问道:“贤侄令郎为何不见!”

无常狂僧叹道:“我那侄女儿命在旦夕,犬子心中悲伤,守在她身边,已经一日不曾出房了!”

“不知她生的何病,贤侄既是无影神医之子,想必医术一定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难道也是束手无策吗?”琴仙疑惑地问。

无常狂僧简略说了梦飞的伤势,末了又说道:“犬子对梦飞一直心存爱慕,若梦飞不能死里逃生,只怕我这个苦命儿也难生存于世间了!”说话间,已是眼含泪花。

琴仙恻然而叹,听听房中那低沉而凄婉的箫声,又说道:“贤侄可否带贫道去看视一下梦飞姑娘,也许贫道能帮上一点忙!”

无常狂僧闻言喜道:“若前辈能救了梦飞一命,剑飞情愿伴于前辈身边,侍奉终生!”

琴仙说道:“贤侄不要高兴太早,贫道虽略懂医术,只怕也是无济于事,你我还是去看看梦飞吧!”

无常狂僧点点头,忙头前带路,领琴仙走到里面卧室外,轻轻推开房门,二人走进房间,只见寒星仍然坐在床边吹箫,听到敲门声,就扭头看看,看到是父亲进來了,便放下玉箫,眼神凄切无助地看着他。

无常狂僧说道:“九天,快來见过琴仙前辈!”

寒星似乎才看到琴仙,戒备地看了他一眼,起身施了一礼,声音有些黯哑地说:“晚辈寒星,见过琴仙前辈!”

琴仙忙上前几步扶住他,看到他竟然是白巾蒙面,愣了一下,却未说什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便对无常狂僧赞道:“剑飞侄儿,令郎真是气宇不凡,与当年令尊如同一人!”

“唉!”无常狂僧轻叹一声,什么都沒说,俯身给梦飞把了一下脉,剑眉紧锁地说道:“奇怪,梦飞伤势明明已见好转,为何还是昏迷不醒!”

琴仙闻言,也过來给梦飞把脉,又轻轻掀开梦飞眼皮看了看,沉吟着说道:“梦飞的头部有无受到撞击!”

琴仙这一问,无常狂僧父子同时想了起來,同声答道:“她昨夜曾被敌手的杖风震了一下,随后便昏迷不醒了!”

琴仙点点头,还未等说什么?无常狂僧已恍然说道:“梦飞之所以昏迷不醒,想必是因为头部受到震荡引起的,我那时心慌意乱,竟未看出來!”

琴仙又点点头,说道:“贤侄尽管为她施治,贫道可助你一臂之力!”说着,走窗前桌边,解下背上的包裹放在桌上打开,原來,里面包的是一张古琴,他放好琴也不言语,坐在凳上,十指轻轻在琴上拂过,随之弹了起來。

寒星不解地看着琴仙,只觉这琴声和缓中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使人心怀为之一舒的感觉,他知道琴仙并无恶意,便放心地坐在床边,这时,无常狂僧从怀中摸出一只盒子,打开來取出银针为梦飞针灸,他一边听琴,一边看父亲为梦飞施治,他从小对医术不感兴趣,只喜欢武艺,此时突然觉得自己沒有像问天那样学习医术,实在是一大过错了。

房外的诸人一听到这琴声,不由均是精神一振,只觉得神清气爽、心情舒畅,所有烦闷、压抑都一扫而光了。

寒星听着听着,突然喃喃说道:“奇怪,这曲子我怎么好像听过!”

琴仙闻言,手指突然一颤,弹错了一个音,他目光投向寒星,边弹琴边问道:“你是在何处听何人弹过这曲子!”

寒星剑眉轻蹙,想了想说道:“好像梦飞弹过,她过去两年常常练琴,不错,就是她弹过!”他肯定地说。

琴仙手指突然轻颤起來,颤声问道:“你记得沒错!”

“不会错,这曲子我过去听过多次,还能以箫声相和呢?”说着,拿起玉箫,和着琴声吹了起來,他的箫声果真与琴仙的琴声相和,丝毫不差。

琴仙即惊且喜,一分神,琴声就走了调儿,忙收摄心神,继续弹琴,却又急切地追问道:“这曲子乃贫道所创,生平仅只传过一人,她怎么会弹的!”

无常狂僧这时已收针,闻言答道:“前辈不必多虑,梦飞是您那唯一传人的女儿,她会这曲子并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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