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仙闻言,心神大乱,停止抚琴,颤声问道:“贤侄你说什么?梦飞姑娘是我徒儿秋立信之女!”
无常狂僧点点头,说道:“不错,秋立信有二女一子,长女已逝,次女便是梦飞!”
“那我徒儿在哪里,贤侄可知他下落吗?”琴仙激动地问道。
无常狂僧叹口气,说道:“仙长爱徒于八年前遭奸人暗算,已过世了!”
“你说什么?”琴仙闻言大惊,猛地站了起來,说道:“不可能,立信武艺超群,谁能害得了他!”
无常狂僧转头看着梦飞,黯然说道:“梦飞就是被杀害父母的仇人陷害,才受此重伤,只可惜又让那恶贼逃走了!”
琴仙无力地坐回凳子上,神情凄然地说:“难怪,贫道在江湖上找了他整整五年,却得不到他丝毫讯息,想不到,贫道这唯一徒儿英年早逝,看來,我琴仙的一身琴艺是后继无人了,我还要这古琴传给谁人!”说着,突然一掌向琴上劈下。
无常狂僧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忙挥手接住他这一掌,安慰道:“前辈不必伤心,秋立信虽死,但梦飞已得到他真传,若前辈不嫌弃,梦飞就是您最好的传人!”
琴仙醒过神來,看看梦飞,问道:“贤侄有把握救活梦飞吗?”
无常狂僧点点头,说道:“晚辈先前只担忧她的伤,未看出她头部受创,以致无计可施,现在即知道她病症所在,要医活她并不是难事!”
无常狂僧这句话,无疑是一粒还魂丹,不止琴仙脸上又有了笑容,连那毫无生气的寒星也是双眼一亮。
琴仙走到梦飞身边,仔细地端详着她,看來看去,不由笑容满面,说道:“能得如此佳徒,贫道死而无憾了,但愿她吉人天相,逃过此劫!”说罢,又回到桌边,继续抚琴。
寒星听着他指下流泻而出的动听的琴声,心念一动,又再举箫相合,这一老一少琴箫合奏,如天上仙乐般令人心旷神怡,几乎将这小小的药铺当做天上人间。
无常狂僧听着琴声,这才明白,原來:“琴仙”之名不是从以琴音伤人而得,而是因琴音为人治病而得,看來,梦飞这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
梦飞的病情得到控制。虽然两天后才终于醒转,但总算度过一劫,因肺部受伤,她突然旧疾复发,终日剧咳不止,寒星想起她带有爷爷给配制好的药,就告诉了陆羽龙几人,要他们去给梦飞取药,陆羽龙就让陆秀荷和几个女孩子回梦飞药铺去取药,她们几个女孩子对梦飞的药铺比较熟悉,想必能找到。
但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陆秀荷几人过了一个多时辰,气喘吁吁地赶回來,告诉了他们一个天大的坏消息。
“大哥,不好了,梦飞的药铺已经被烧毁,所有的药物都被付之一炬,找不到她的止咳药粉!”陆秀荷神色慌张地喊道。
陆羽龙几人闻言大惊,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毁了她的药铺!”
陆秀荷答道:“就是那天夜里,我们被救之后,彩鸾宫的那些妖女赶到药铺去找寒星,因为沒找到他,一怒之下便放火烧了药铺,当时邻居听到动静,在暗中看到了那些女子,但都不敢声张,等那些女人走后,邻居去救火已经迟了,只得先去报了官,但当时二哥手下捕快还沒回衙,他们沒找到人,就回家去了,并且再也沒提起过这件事,所以谭二哥也不知道!”
经剑风急道:“止咳药沒有了,那梦飞的病怎么办!”
文飞榆说道:“梦飞自己应该有配方,让师傅问问她,依方配药就好了!”
“我去问!”宁香儿说着,走进里屋,进屋向无常狂僧说了梦飞药铺被毁的事。
寒星一听,大惊失色,他知道梦飞的咳嗽只有那独特的药粉才能止住,这会儿梦飞正在沉睡,他不忍吵醒她,但又唯恐耽误给她配药,犹豫了一下,便轻轻唤道:“梦飞,醒醒!”
梦飞身体虚弱,本就睡不安稳,所以尽管寒星声音不大,她还是很快就被唤醒了,她疑惑地看着寒星,不解他为什么要吵醒自己,寒星柔声问道:“梦飞,你知道你那止咳药粉的配方吧!说出來,让我们为你配药!”
梦飞不解地看着他,他解释道:“你的药铺被彩鸾宫的人给烧毁了,已经沒有药给你治病,你该知道爷爷为你配制这药粉的配方吧!”
听了寒星的话,梦飞突然觉得气闷之极,不自主地深吸口气,肋下伤口的剧痛使她轻颤一下,寒星忙握住她的手,想藉以安慰她,心疼的眼神盯盯地凝视着她强忍疼痛的、煞白的俏脸。
无常狂僧叫宁香儿准备了纸笔,柔声说道:“梦飞,你说出配方,师伯好帮你配药!”
梦飞虚弱地摇摇头,无力地说:“配方我知道,但其中有六味药只有我们住的那山上才有,这方圆几百里之内根本找不到!”
无常狂僧说道:“你说说看,也许师伯可以找到这几味药,活着可以用药性相近的药來替代!”
梦飞想说什么?却突然呼吸短促地爆发了一阵剧咳,寒星忙输内力给她,以助她抵御剧咳的袭击,他这招很好使,梦飞在他的帮助下很快就止住了咳嗽,急促地喘息着,断断续续说出了十几味药名,无常狂僧越听下去,眉头就皱得越紧,待她说完,便说道:“那六味药的确难找,不过师伯会尽力将药凑齐!”说罢,交了宁香儿,二人一起出去了。
自从宁香儿跟他学医术,他对宁香儿就比对别的女孩子要好些,起码不会因为她接近寒星而大声叱喝。
无常狂僧带着宁香儿來到前面店堂中,面对着那哥几个期待的眼神,忍不住长叹一声。
“找找看吧!”无常狂僧只说了这一句话,就开始动手在这药铺中翻箱倒柜的找开了。
陆羽龙几人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又不敢轻易招惹无常狂僧,便齐齐把目光投向宁香儿,宁香儿也沒说什么?刚才是她记的药方,所以她还记得那些药名,这会儿就跟着无常狂僧在药铺中翻找起來。
药铺的主人,那个老郎中,本來对他们的“胡作非为”很不满,但一看他们个个都是有身份、有來历的人,也不敢乱说什么?更不敢发表意见,小心翼翼地凑到无常狂僧身边,低声问道:“大师,您这是要找什么药啊!说说看,也许老朽能帮您找到!”
他这一说话,无常狂僧才想起來,药铺中有沒有这些药,问问药铺的主人就知道了,何必自己辛辛苦苦的翻找,唉!自己这是急糊涂了,人一着急起來,好像智商就成零下了……
无常狂僧将药方递给老郎中,也不等人家看仔细,就忙问道:“你店中有沒有这些药,老僧急用!”
“哦……好的!”老郎中含糊地应着,快速将药方浏览了一遍,看罢说道:“这上面只有四味药小店里有,其他十四味药得去别处寻找了!”
“啊!”无常狂僧失望地看着老郎中,不用问下去了,他这里有的四味药肯定都是常用药。
“拿纸笔來,宁儿!”他边说边坐到老郎中的位置上。
宁香儿乖巧地把纸笔拿过來,在桌上铺好纸,然后动手研墨,无常狂僧宛如一个坐堂郎中般端坐在桌后,大笔一挥,唰唰唰的写了一串药名,写了一张好像还不够,又拿过一张纸來,照样画葫芦的写一遍,如此反复,写了好几张,这才抬头唤道:“你们几个过來!”
他沒指名道姓,陆羽龙哥几个很听话地,齐刷刷在他面前站了一排,静候吩咐了,杨秋霜几人也都乖巧地跟过來,在他面前站定,只待吩咐。
无常狂僧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地点点头,指着桌上的纸说道:“这上面就是梦飞的药方,你们拿了药方出去寻药吧!大家分头去找,要尽快赶回來!”后面的话,不用说清楚,他们也都明白,听着卧室里不时传出的梦飞那撕心裂肺般的剧咳声,他们每个人的心也都跟着紧揪成一团。
“好,有劳大师了!”陆羽龙说着,领先拿起一张药方,看了看,上面只有六味药名,他把药方折一下,扭头对哥几个和那几位女孩子吩咐道:“咱们大家分头出去寻药,只要能找到药,花多少银两都算在大哥账上,大家不要耽搁,这就走吧!”
“是,大哥!”文飞榆等人应着,纷纷拿起一张药方,陆羽龙跟他们商量着,谁去哪个方向寻药,个个分配好了,这才动身。
几人都拿过了,桌上就剩下了原先的那一张,原來,无常狂僧就是照着他们的人数写的药方,不偏不向,一人一张。
“宁儿,这上面除了店中已经有的四味药,其余的你就负责买回來吧!”无常狂僧说着,将最后一张药方递给宁香儿。
宁香儿拿过药方看看,上面无常狂僧都已经做好了标志,她该负责买什么药都已经注明,无常狂僧又叮嘱道:“其他的那六味药,你也顺便问问,也许碰巧能买到!”
“是,伯父!”宁香儿应着,拿着药方也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