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席望天威严地喝问,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已动怒了。
文飞榆收起手中金箫,手一摆,掌中多了一支金笔,朗声说道:“在下人称金笔狂生,乃是金箫剑客之义兄!”
文飞榆话音未落,人群中已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那你为什么要假冒金箫剑客!”齐景良问道。
“为了给她讨个公道,还她清白!”文飞榆不卑不亢地说道。
这时,燕云天也收起金箫,沉声说道:“在下斩星剑客燕云天,虽是受奸人所惑,才造此杀孽,但我罪不容恕,今日是杀是剐愿任由盟主发落!”
擂台下围观众人一阵喧闹,像开锅了一样,听不出谁在说什么?席望天根本就听不清台下到底有多少人在说话,说的又到底是什么?他只感到很头疼,他只隐约听明白了几句,大意就是,:“斩星剑客是江湖中近几年名闻遐迩的侠客,怎么会滥杀无辜!”
“那另一个杀人凶手究竟是谁,此刻人在何处!”席望天沉声喝问,他声音是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人耳中,场中喧闹之人登时静下來不少。
这时,有一条白衣人影从天而降,手中还提着一个黑衣蒙面人,他一手提着那黑衣人,一手握着金箫,到了擂台上,朗声说道:“禀席盟主,那人在此,请盟主发落!”说着,将手中黑衣人扔到席望天的桌前。
“呀,又來了一个金箫剑客,这个一定是真的了!”围观众人又开了锅似地吵嚷起來。
“你是真正的金箫剑客吗?”问天瞪大了眼睛问道,他此刻也糊涂了,刚上台的这个白衣人,与先上台的文飞榆、燕云天的装束竟然是一摸一样的,他们三个都是一身白衣,白巾蒙面,头戴风帽,手持金色箫剑。
刚上台的白衣人摇摇头,朗声说道:“在下白衣阎君经剑风,乃是他二人义弟!”
“什么?你是他们的义弟!”席望天的瞪出來了,满脸惊愕、不可置信的样子,全然沒了那种肃然的霸气。
文飞榆答道:“不错,我们三人都是金箫剑客的义兄,我排行第四!”他说着,指指燕云天和经剑风,介绍道:“他排行第三,经剑风排行第五,我与五弟此番假扮金箫剑客,就是为了找出冒名为恶之人!”
经剑风指指被他抛在地上的那个黑衣人,朗声说道:“盟主,此人便是蒙骗燕云天,又带人四处杀害武林同道的真凶!”
齐景良听了,走上前撕下那黑衣人的蒙面巾,燕云天一看,果然是谷百搏,便恨恨地说道:“谷百搏,原來是你!”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恨意,但更多的却是对自己的恨,他恨自己不辨是非、黑白不分,毁了梦飞和寒星、问天的一生幸福,也毁了自己一世侠名。
文飞榆笑道:“难怪我们找不到他,原來他是被师弟你捉到了,师弟你是在哪里捉到他的!”
经剑风答道:“昨夜他在林中偷听你们说话,后來趁三个沒回栖身的道观,悄悄潜入道观中,想偷走三哥的女儿,正好被我捉到,但他诡计多端,太过狡猾,我一个不留神就被他暗算了,所以此刻才能赶來!”
“五弟你受伤了吗?”燕云天关切地问。
经剑风点点头,说道:“只是被他的袖箭暗算,受了点儿皮肉之伤,现在已无大碍了!”他说着,顺便踢了谷百搏一脚,喝道:“谷百搏,你这几年來四处作恶,设下无数毒计害我师妹,现在你已落入我手,还不快把你的恶行一一招出來,好让天下武林同道一雪心中之恨!”
谷百搏一双狼眼骨碌碌地转着,狡辩道:“你们为了那个贱人,故意栽赃陷害于我,我无话可招!”
经剑风大怒,挺剑指向他胸口,大喝道:“你这信口雌黄的恶贼,事到如今,我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吗?”
燕云天走过來,恨恨地说道:“谷百搏,我刚一踏入江湖就遇上了你,我被你害得成了成了不仁不义之人,不杀你,我难泄心中之恨!”说着,挺剑便刺。
文飞榆忙伸出判官笔挡住他的剑,说道:“现在杀他为时尚早,还是待他招出所犯罪行再请各位侠士们定夺吧!”
文飞榆到什么时候都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他知道燕云天恨谷百搏已恨到极点,但若任由他冲动地杀了谷百搏,只怕不但洗刷不了梦飞的冤屈,就算他自己,也势将被武林同道视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他既要帮梦飞讨回公道,又要保得燕云天的性命,必须得有个万全之计才行。
经剑风对文飞榆的想法很了解,他突然仰天长啸一声,声音如幽谷中的鸟啼般清幽婉转,随着啸声,台下忽然涌过來许多人,纷纷冲台上叫道:“我们可作证,这谷百搏几个月里带着一群邪道中人,到处截杀我们,并说是受金箫剑客所指使,我们全仗着这位白衣阎君仗义相救,才保住了性命!”
席望天听了他们这些说辞,并沒有表态,而是看向齐景良,齐景良凑到他耳边,附耳说道:“他们都是您旗下之人,想必不会说谎!”
这时,文飞榆忽然仰天狂笑,笑声震得众人耳中一阵嗡嗡作响,随着他的笑声,更多的武林豪士挤到前面,纷纷叫道:“我们也是如此,这几个月來,我们许多同伴都命丧这谷百搏之手,若沒有金笔狂生所扮金箫剑客相救,只怕早已沒命了,这里有谷百搏的袖箭为证!”说着,不知是谁抛上台來几支袖箭。
齐景良掏出一块绢帕,覆在袖箭上,拾起來放到席望天面前的桌上,然后走到谷百搏面前,谷百搏穴道被制,只得眼巴巴地看着齐景良手脚麻利地将自己袖中机关,以及那些袖箭全部取出,一一摆放到席望天面前的桌上。
“这里还有他的同伙,请盟主审讯!”台下有些壮汉叫着,将二十余名汉子掷到擂台上,这些人一落在台上,就纷纷嚷道:“盟主明鉴,我们都是被谷百搏指使,才四处杀人的,我们过去不走正道,被金箫剑客责罚过,因为心中有怨恨,又不敢去找她报仇,后來谷百搏來找到我们,说只要依他的主意行事,就可以轻松除去金箫剑客了!”
这时,席望天以及验看过谷百搏的袖箭和那些人交來的袖箭,突然喝了一声:“谷百搏,你还有何话说,你与金箫剑客到底有何过节,为了除去他,竟然不惜害死百余无辜之人!”
谷百搏一见众手齐指,自己已无可遁形,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哪里还说得出话來,这时,又有俩人跳上擂台,拱手施了个罗圈儿揖,面对席望天说道:“谷百搏与金箫剑客的过节,我二人知道得一清二楚,请盟主允许我们据实以告!”
“报上名來,然后再说!”齐景良说道。
台下的梦飞突然觉得眼眶一热,强忍热泪看着台上的这些人,刚上擂台的,正是她的师兄陈孟元和陈耀先。
陈孟元和陈耀先报了姓名,便将昔年秋家与陈家结怨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说了,末了,陈孟元呈上一支袖箭,说道:“这就是谷百搏当年暗杀先师的袖箭,请盟主验证!”
齐景良接过袖箭,呈给席望天看,席望天见到袖箭上的斑斑血迹,便知这支袖箭乃是陈年旧物,与齐景良从谷百搏袖中取出的袖箭对比一番后,却沉吟不语,看着他无表情的、冷肃的面容,那边的谷百搏心惊担颤,当年,他取下这支袖箭后,本來是想清洗干净收起來再用的,却不料只是去了趟茅房的功夫,袖箭就不翼而飞了,想必定是当时在府中的陈耀先偷走的,所以才会落入陈孟元之手,想到这里,他狠狠地盯了陈耀先一眼,陈耀先不甘示弱,也狠狠地盯着他,二人大眼瞪小眼,活像两只预备斗架的公鸡般。
“谷百搏,你还有何话说!”席望天突然大喝一声,吓得谷百搏激灵灵打个颤,口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來。
台下众人突然大喊道:“杀了这恶贼,为咱们的师兄弟、师叔伯们报仇雪恨!”
喝声中,无数汉子跃上擂台,围住了谷百搏,拳脚棍棒齐施,一起招呼向他,他惨叫几声,就再也不动了,齐景良见上台的人太多,唯恐有心存不轨之人混在其中,忙提了剑守在席望天前面,过了片刻,他觑着人缝中看到谷百搏一身血肉模糊的,已经沒了人形,便大喊道:“弟兄们,谷百搏这恶贼已死,弟兄们暂且退下吧!”
听了他的命令,那些汉子就住了手,但却并沒有放手,而是提着谷百搏的尸体跳下擂台,他们刚跳下去,就有更多的人涌上來,围住谷百搏的尸体一阵痛殴,不多时,他血肉飞尽,骨碎如泥,竟是尸骨无存了。
“爹、娘、姐姐、寒星、问天,咱们的大仇终于报了!”梦飞在心中默念着,泪水模糊了双眼。
就在这时,擂台上的燕云天对台下众人施了一礼,然后转身对席望天说道:“盟主,我燕云天本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汉,但这几年來受谷百搏蒙骗,却做下了许多恶行,此番真相大白,燕云天情愿以一死谢罪,只求盟主不要为难我的妻女,贱内不是武林中人,一生与世无争,并不知道我之所作所为!”
席望天缓缓点头,说道:“此事你不必牵挂,我答应你就是,你本是个侠义之士,奈何此番你杀孽太重,我也只能取你性命,以平息众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