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星的举动,让梦飞吓了一跳,惊呼道:“大师兄别胡闹,你喝醉了,快把剑放下,小心误伤了自己!”
寒星剑尖抵在自己心窝上,笑吟吟地说:“梦飞,我若就此死了,你会为我伤心吗?如果会,那我死也无憾了!”
梦飞只顾着害怕了,哪还有心情回答,慌乱地叫道:“大师兄,快把剑放下,别胡闹了!”
“我沒有胡闹,梦飞,我清醒得很,我愿意为你而死,因为你是我这一生中唯一真心喜欢的女孩,我知道你不喜欢见到我,我现在就为你解决了自己!”寒星唇角一直噙着笑意,口中说着,毫无预兆的,突然手臂一动:“噗”的一声轻响,剑尖真的刺穿衣衫,刺进胸膛,鲜血瞬间染红了他雪白的内衣。
“大师兄,不要!”梦飞惊得魂飞魄散,凄厉地叫着,伸手捉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就去点他伤口旁的穴道,想为他止血。
寒星却迅疾握住梦飞的手,低声说:“不要拦我,不然等我酒醒,就沒有勇气这么做了,让我死在你的面前,这样我会少些遗憾!”说着右手用力一夺,试图挣脱梦飞的掌握,继续自己的“自杀”行动,但梦飞内力远胜于他,他不但未能夺回剑,长剑反而脱手飞出,带带起一路血花,迸洒在月光下。
梦飞点了寒星胸前穴道,止住了流血,他还试图挣扎,梦飞迅疾伸指点在他肩井穴上,使他登时如木头人般再也无法有所动作。
看着寒星胸前的斑斑血痕,梦飞眼中突然浮上一层泪雾,低声说道:“大师兄,你这是为何,不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也不该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你若这样死了,叫我日后如何向爷爷他们交代!”
寒星咧嘴笑道:“你不用向他们交代,我已经写好遗书了,我是畏罪自尽,与旁人无关!”
“你……你有何罪!”梦飞疑惑地问。
寒星笑道:“问如意郎君有何罪,那不是笑话吗?”
梦飞哑然,看着寒星那无所谓的笑容,再看看他胸口的血迹,不由责备道:“伤成这样,亏你还笑得出來!”
寒星笑得更加开心,说道:“沒死成,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梦飞气结,不再理他,伸手便欲掀他衣领,想为他包扎一下伤口,谁知,手刚触到他的衣衫,他突然喝道:“不许碰我!”
梦飞吓了一跳,忙缩回手來,解释道:“我为你检查一下伤口,看伤的深不深!”
寒星撇撇嘴,说道:“男女授受不亲,伤在这里,怎么能让你看!”
梦飞哭笑不得地说:“从如意郎君嘴里说出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岂不是笑话吗?”
寒星也笑了,说道:“你倒是会现学现卖,不过,我说不亲就不亲,你要是非亲不可的话,就得对我负责任!”
梦飞被寒星这番话说的粉面通红,低声喃喃分辨道:“为你治伤,保证救活你就是,还要负什么责任!”
寒星盯着梦飞羞红的俏脸,坏笑道:“我的脸早已被你看了,已经是非你不娶,如果身子再被你看到,那更是要以身相许了!”
梦飞俏脸更红,一直红到了耳朵根,轻嗔道:“大师兄,休要胡说,我一直当你是亲哥哥一样,为你包扎伤口又能怎样,你心里也当我是妹妹看就好了!”
寒星说道:“可我不是你哥哥,你也不是我妹妹!”
梦飞蹙眉看着寒星,他眼神怪怪的、邪邪的,看得她脸热心跳,她索性不再看他,低声说:“随便你怎么想,我是郎中,郎中为病人治伤是天经地义的事!”说着,伸手又來掀他衣领。
梦飞一心只想马上查看寒星的伤处,谁知手刚伸到半途,他却又喝道:“不许碰我!”
梦飞再度缩回手,懊恼地说:“大师兄,你到底想怎样,你伤的不轻,一定要包扎的!”
寒星默默地看着梦飞,半晌,才说道:“解开我的穴道,我自己包扎!”
梦飞不信任地看着寒星,他眼光闪烁不定,显然说的不是心里话,于是她摇摇头,又抬手伸向他衣衫。
“梦飞,住手!”寒星猝然喝道。
梦飞一惊,住了手,却沒有缩回來,寒星胸膛剧烈起伏着,声音微颤地说:“梦飞,如果你掀开我的衣服,我立即自绝心脉,如果你想让我死,那就掀吧!”
梦飞一颤,忙缩回手來,不解地看着,奇怪,这个一向以如意郎君自称的昔日“采花贼”,为什么坚持不肯让她看到他的身体,难道,他的身上有什么秘密怕她看到吗?
寒星接着说道:“我已经醒酒了,就算你现在想让我自杀,我也沒胆量在自己身上再补上一剑,我也会怕疼的!”顿了顿,他接着说道:“解开我的穴道,我自己包扎伤口,这点小伤,我自己还处理得了!”
梦飞不相信地看着寒星,他轻叹一声,说道:“我以我父亲的名誉发誓,不是骗你的!”
梦飞犹豫的解开了寒星的双臂穴道,然后从自己袖中取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他,说道:“我信你,不要骗我,不然我不会原谅你!”
寒星笑了笑,接过瓶子,说道:“你转过身去,蒙上双眼,不许偷看!”
梦飞也不争辩,从地上拾起寒星的蒙面巾,蒙在自己双眼上,然后回过身去。
寒星看梦飞顺从了,便解开衣领,用块绢帕拭抹了一下伤口,伤口不浅,受伤处的肌肉翻开着,像一张张开的嘴一样向他龇牙咧嘴的,仿佛示威一样,好在收剑及时,不然小命真的不保了。
寒星无视于那狰狞可怖的伤口,更无视于让身体都不自觉地颤抖的痛楚,在伤口上胡乱的抹了些药粉,又把内衣撕下一条,斜插花的缚在伤口上,然后穿好外衣、披上斗篷,说道:“好了!”
梦飞闻言解下蒙面巾回过身來,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怀疑,寒星笑道:“包好了,不信你摸摸看!”
梦飞当真伸手摸了摸,但他身上穿着棉衣,什么都摸不出來,她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又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他,说道:“这是内服的,每日早中晚各服一粒,这都是爷爷的配方,治外伤灵验得很,以后你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不然沒了命岂不是冤枉!”
寒星目光闪烁地看着梦飞,低声问道:“你认我我是在开玩笑!”
“不是吗?”梦飞反问。
寒星看了梦飞半晌,点点头说道:“是玩笑,对不起,以后再也不跟你开这样的玩笑了,下次要玩,我就玩个一剑穿心!”
“你……”梦飞气得真想打他一巴掌。
寒星无所谓的笑笑,说道:“我说话算数,以后再也不会烦你了!”
梦飞愣了一下,内心隐隐感到不安,寒星又道:“回去吧!陆家人一定快急疯了!”
梦飞不放心地问道:“你的伤不碍事吗?”
“暂时死不了!”寒星说着,抱起酒坛子又要喝,梦飞扬手一击,将酒坛击飞出两丈开外:“啪”的一声响,撞在树上碎了,她微微一笑,说道:“伤好之前,不要再喝酒了!”
“好,听你的!”寒星说着,拿过她手中的蒙面巾,放在鼻端嗅了嗅,笑道:“好香!”
梦飞愣了愣,沒明白他的意思,他笑了笑,将蒙面巾蒙好,又说道:“小师妹的香味我闻一辈子都闻不够,蒙着它睡觉一定会睡的很香的!”
“你……”梦飞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气结,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我送你回去吧!”寒星说道,故意忽略梦飞满脸的懊恼。
梦飞忍着气,看看寒星染着血迹的胸口,说道:“不用了,你要多休息、少活动,七天后的晚上,你到我药铺一趟,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寒星点点头,说道:“谢谢你还想再见到我,我一定会如约前往的!”说着,身形一晃,人已在一丈开外,再一晃,已消失在密林深处,梦飞轻叹一声,飞身向山下奔去。
回到陆府时,陆府上下竟然还是一片灯火通明,守门的小厮焦躁不安地在前院踱來踱去,不时的引颈张望,听到敲门声,便问都不问一声便打开了门,一见到门外的梦飞,就差沒高兴的跳起來了,忙扭头冲院内喊道:“孟先生回來了,孟先生回來了!”
“小哥莫喊,当心吵醒府里众人!”梦飞摇摇手低声说道。
“嘿嘿!小的是看到先生回來高兴啊!老爷在书房里等着先生呢您快去吧!”小厮摸摸后脑勺讪笑道。
梦飞点点头,也不多说,大踏步的往后院走去。
梦飞在陆府又呆了两天,这天下午,刚刚探视过老夫人,忽然家丁通报,说谭捕头派人请孟先生过府为谭老夫人治病,陆羽龙听了便一口答应,马上吩咐下人去为梦飞鞴马。
交代过照顾老夫人的丫鬟需留意的事项后,梦飞便骑了王子率先赶往谭静武府上,王子日行千里,平常马匹需要走三个时辰的路,它两个时辰就走完了,
